音乐逐渐进入第二个节奏。
路知意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她朝镜头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
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的湛蓝色,而是一种写满冷调的,玻璃珠般的蓝,不带任何温度。
她的眼影从眼睑一直晕染到了太阳穴处。
下眼睑靠近眼头的地方则用红色眼线笔画出了一道细细的血泪线,微微晕染开来。
而左眼下方则贴了一颗泪痣状的水钻,在灯光下折射出血色泪光的效果。
她的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哑光唇釉,唇角向外晕染出了一小段,做出了微笑撕裂的视觉效果。
但并不夸张,只是有一种非人的美感。
不仅如此,她还在锁骨处,手臂内侧以及手指的关节处,用红色的液体唇釉和透明唇蜜混合,画出了细小的擦伤与割痕。
灯光照射下,那些伤痕呈现出了湿润的质感,像是刚刚渗出来的血液。
再加上她那颓靡的湿发贴头皮造型,以及极其精致的五官。
整体下来给人的感觉就是,美得有点吓人。
是物理层面的吓人。
弹幕已经开始习惯性发疯。
【啊啊啊我真的很怕这种感觉,但也是真的移不开眼!】
【我的天呐!真的美疯了!(星星眼jpg.)】
【好美的红色头纱,好惊艳的妆造,最关键的还是这张脸,简直是女娲毕设(尖叫jpg.)】
【这个BGM也有点意思,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就知道,你永远也不会让我们失望!】
【好有概念的感觉,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全身了】
【…….】
音乐进入下一个节点,节奏稍微加快了一点。
镜头拉远。
路知意坐直身体,放下了双腿,往镜头方向侧转。
红裙铺开在地面上,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近乎暴烈的正红色。
裙摆是由多层薄纱叠出来的,最底层从下往上晕染着深褐色的渐变,像是血液从地面漫了上来,浸透了她的裙角。
路知意重新低下了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些什么。
音乐进行到45s,空旷得像是水滴落入深潭。
路知意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她手背朝外,指尖向上延伸,像一朵花在空中绽放。
抬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缓缓抬头看向镜头。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配合着撕裂般的唇角妆容,以及那冰冷的灰蓝色美瞳。
此时的非人感,彻底达到了顶峰。
像是有人把美这个字从字典里抽离了出来,让它自由地去生长。
【这个笑我没了】x2 x3.......x999+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只剩下某种失语后的本能复制反应。
音乐还在继续。
路知意终于站起身来。
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全身了。
她身上是一件大裙摆的正红色仙女裙,层层叠叠,看起来相当繁复。
腰部加了一条红色丝绒束带,把她的腰束得盈盈一握,手臂上添了一对从手腕延伸到上臂的透明薄纱袖套,像是被红色包围着。
偏偏她的妆容又极尽苍白,除了嘴唇和眼睛以外,几乎没有任何颜色。
而且她为了符合人设,还贴上了细长的深红色穿戴甲,看上去尖锐无比,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冷光,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怪诞美感。
这件礼裙的肩颈处是空的。
她戴上了一条红色丝绒choker,正中间镶嵌一颗水滴形红色宝石,恰好落在锁骨上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音量提高。
严笠将镜头继续往后拉,切换成了中景。
路知意的手臂从指尖开始,像是水波一样经过了手腕、手肘到肩膀,最后传导到了另一只手。
动作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缓慢又流畅,你几乎能听到她骨骼转动的细微声响。
弹幕安静了。
没有人再刷屏,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
大家都知道,正片即将开始。
她站定,开始旋转。
不是那种快速的,炫技一般的旋转,而是一步一停的圆舞曲步法。
红裙在旋转中被打开,像是一朵终于舍得绽放的花。
裙摆上的渐变从淡粉到深红,每一层薄纱都在灯光下呈现出不同的质感。
那束白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她,在她身上流淌。
随着音乐逐渐缓和下来,她在舞台正中间停下。
她重新蜷缩起来,身体前倾,右手轻轻触地,左手则向后延伸。
然后她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镜头,眼神终于出现了些波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弹幕已经自发性地开始回应:
【来了来了我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扛不住!(捂眼偷看jpg)】
【姐姐我在看!姐姐看我!】
【已知我宝还不到20岁】
【姐姐是一种感觉,你懂什么!?】
【苹果是最无聊的水果:各位还是不够大胆啊,我先来给大家打个样:妈妈!!!】
<管理员‘距离产生远’已将‘苹果是最无聊的水果’禁言30min>
【苹果壮士一路走好!】
【笑死了打样哥现在还打样吗?】
【弟弟哥别禁言我谢谢谢谢(双手合十.jpg)】
【大家真是big胆,知道哥姐们现在完全沉浸式才敢这样吧(偷笑.jpg)】
【谁能想到还有距离哥在呢(苦笑.jpg)】
路知意依旧是沉浸式表演。
音乐变了,弦乐加入,节奏逐渐爬升。
她站起身来,然后开始连续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红裙完全被打开,像是一团红色的漩涡,更像是一朵正在燃烧的花。
她的手臂从身体两侧打开,又收回到胸前,接着又举过了头顶,最后自然地垂落,完全依靠着身体的惯性旋转着。
不知道转了几圈,镜头拉近。
路知意用了一个定点pose,稳稳地停住了。
此时她单脚站立,另一条腿向后抬起,身体前倾,双手向前伸展,像被定格在空中的火焰。
随后她缓缓站直,从裙摆的褶皱中,取出了一朵白玫瑰。
谁也不知道她是藏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只知道看见时,她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抹白。
她单手举着玫瑰,又开始旋转,这次的速度非常慢,慢得你甚至能看到花瓣的纹理,像是突然有人按下了0.5倍速。
旋转缓缓停止。
路知意将玫瑰举到脸侧,与自己的脸并排。
花是纯洁的白,她是深邃的红。
然后,她开始撕花瓣。
手指轻轻捻下第一片,花瓣无声飘落,她的眼神始终平静;
撕第二片的时候,她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三片时,她终于直视镜头,扬起了唇角,带着一种毁灭与破坏后的美感。
花瓣在她周围飘落。
第四、五,第六片.........
最后一片花瓣飘落的瞬间,她松开了手中光秃秃的枝干,枝干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随后她单膝跪地,红裙铺满地面,双手向两侧打开,头微微后仰,那姿态像是某种献祭。
镜头始终忠实地跟随着她。
哪怕是在这个死亡角度下,她依旧美得无可挑剔。
音乐开始回落,弦乐还在,但钢琴又回来了。
路知意缓慢起身,开始整理裙摆,动作如同开场时一样温柔与从容。
她背对镜头,一步一步走回了那张极其复古重工的古铜色椅子。
走到一半时,她突然转过身来。
双手提起裙摆两侧,微微屈膝,向着镜头行了一个屈膝礼。
这是芭蕾中最经典的谢幕动作。
持续几秒后,她便吝啬地收回了视线,继续提步往前走。
红裙在灯光下逐渐暗下去,像是正在熄灭的火焰。
直到站到了椅子旁。
她转过身来,缓缓坐下。
音乐停止。
所有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