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鲸落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暗爽的笑容。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一些，但她那沙哑又略带中性的嗓音扭捏起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知知啊——”
鲸落拉长了声音，尾音还拐了个弯。
路知意正在低头整理裙摆，闻言抬起头来。
她心里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语气有些奇怪。
路知意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
“怎、怎么了？”
鲸落的声音顿时又软了几分，温柔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我们知知，是不是很喜欢你鲸姐啊？”
路知意莫名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了小红帽遇见狼外婆时的情景。
她甚至还有空在心里幽默一下：鲸落要是狼外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她连人带篮子一起吞下去？
而且这个问题也有些怪怪的。
喜欢当然是喜欢的，不然怎么会每次开播第一个连的就是她？
但突然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路知意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而其他几个人一看鲸落这个样子，立马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
他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又来了”的表情，连Zm的皮套下仿佛都能感到他的无语，几人的神色复杂得能开个调色盘。
路知意更懵了，总感觉自己好像不知道从哪跳过了几集。
但她还是乖乖点了头：
“喜欢的。”
鲸落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个慈爱的笑容，这种笑容出现在她那张攻击性极强的御姐脸身上，惹得路知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我就知道。”
鲸落的声音骤然拔高，一改对路知意的轻声细语，转头就对其他人重拳出击：
“看见没你们几个？我才是知意最喜欢的主播！”
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
直播间里适时响起了“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的背景音乐。
其他几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复杂了。
九两银子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他摇了摇头，语气沉痛：
“知知妹妹啊，你，诶........”
话说到一半，他又闭上了嘴，只是叹了口气后默默摇头，表情很是凝重。
路知意：？？？
她先看看脸上带笑的鲸落，又看看表情深沉到恨不得当场抽一根的九两，感觉自己似乎丧失了某段不为人知的记忆。
李不白更是夸张，他皱着眉头苦巴巴地说：
“九哥，泽弟，不说了不说了啊！还是咱们几个站得不够高啊！”
说完他就开始装哭，呜呜咽咽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Zm的大人皮套也面无表情且深沉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安抚几句：
“行了行了，不哭了啊。”
路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默默闭上。
她没注意到的是，其他几人的眼里都藏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路知意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她皱眉的样子，歪头陷入沉思的样子，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每一个表情都无比生动。
逗她，实在是一件让人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
京翼这几天偶尔会来李不白这儿看他被猪追的场面，还真知道鲸落几人说的这件事。
看着路知意那懵懵懂懂，还莫名有些可怜的样子，他没忍住，在李不白直播间飘了个屏。
「Lv.75 是金子总会花光的：请不要逗我们家公主」
李不白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差点没绷住。
他在心里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我～们～公～主～
随后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虽说早就知道这位神豪在路知意直播间完全是变了个人，但当真的亲眼目睹时，还是觉得十分惊悚。
这还是前几天看他被猪追还在旁边拱火的那个京翼吗？该不会是什么多重人格吧？还我嘴毒的金皇来啊！
李不白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正色起来，还相当正经地朝镜头敬了个礼：
“收到！”
接着他转向鲸落：
“我们金皇说了！不许再逗妹妹。小鲸你快点告诉妹妹情况。”
他特意把“小鲸”两个字咬得很重，不忘占鲸落一个口头便宜。
换作平时，李不白敢叫鲸落一声小鲸，鲸落肯定要撸起袖子跟他掰扯掰扯。
但对话中出现了京翼，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鲸落瞥了李不白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去，然后马上扬起了笑脸，语气亲切得像是语音客服：
“明白哥，这就跟知知说清楚。”
路知意瞬间坐直身子，双手拄着下巴乖乖等着听，眼中满是期待。
她顺手把很有眼力见的京翼从禁言名单里放了出来，还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点点头表示认可。
京翼心情顿时大好，又开始在直播间发起了红包雨。
鲸落清清嗓子，声音里还是没忍住带上了笑：
“咳咳，感谢我们一只之之姐姐，谢谢我的占榜大姐！”
路知意还没反应过来，其他几个人就跟点了火的鞭炮似的炸开了。
“又来又来！”
九两银子用手扣了扣耳朵，又弹了弹，语气满是酸味：
“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是这样的。”
Zm的声音动听，但说出的话可没那么友善：
“人气这块终于有点能比上我们了，就让一让她吧。”
“不是，我还是觉得——”
李不白持续输出噪音：
“凭什么？妹妹啊妹妹！为什么你选中了这个女人啊！”
路知意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一群人刚刚到底在讨论些什么。
就这？
她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几位可都是星海正儿八经的头部主播啊！？居然在这儿就这么一件小事争论了半天。
还用的是如此幼稚的口角方式？你一句我一句的。
路知意只觉得相当震撼，不开玩笑，她刚才甚至连自己小学时候的黑历史都翻出来了，结果就这？
她紧紧闭上眼睛，手掌扶额，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各位实在无聊就去找个班上好吗？”
路知意实在没忍住语言尖刀了一下。
鲸落对此毫不在意，她扬起了笑脸，依旧朝着路知意露出了一个无比慈爱的笑容。
这笑容看的路知意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没忍住又打了个冷颤。
鲸落举起食指朝她挥了挥，做了个“No”的手势。
“知知啊，你不懂。”
她的语气居然开始认真起来：
“这事关我们几个的知名度问题，才不是什么小事呢。”
于是路知意将自己最开始是随机刷到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系统推送的第二个就是鲸落姐，我只是刷到什么看什么。”
她老实巴交地揣着手，看起来相当无辜。
其他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面色不变的鲸落再次举起了手。
她依旧左右摇摆着食指，表示路知意说得不对。
下一秒，她直播间的BGM突然切换成了一个悬疑破案的音乐，还是相当耳熟能详的那种。
鲸落摘下墨镜，又换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侦探模式：
“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