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陆寻呆愣在了原地,掌教还以为他不愿离开太初圣地,于是便温声开口:
“陆寻,你可知为何此次本座让你去,而非派遣别的圣子?”
是啊,为什么不派遣别人去呢?!
陆寻心中仿佛有无数生物奔腾而过。
虽然的确是能够回到天魔宗了,可一想到要当双面间谍,他就感觉到一阵头大,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
当然,这些话他最多只敢在心里说说,表面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还请掌教明言。”
“原因很简单。”
掌教背负着双手,双目深邃,白衣无风自动,“因为心性!”
“我太初圣地自创立以来,已有十万载,每一任能执太初牛耳者,无一不是当断则断,杀伐果断的天下雄主!”
“而陆寻你,本座虽看好你的资质,却不看好你的心性。”
掌教看着陆寻,摇了摇头,“想要执掌太初圣地,单靠资质可不够,而你的性子实在是太软了。
不过好在本座今天看见了你的转变,只要心性再加以磨炼,便是我太初圣地下一任圣主!”
下一任圣主……
陆寻嘴角一抽,终于明白了过来。
此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不忍杀生的性子,自然是陆寻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所为的正是为了避免在正魔大战中被推倒台前。
毕竟,自己都不爱杀生了,总不能让我去和魔道生死大战吧?
但谁料千防万防,却还是没防住,不仅没防住,还给自己都防进去了。
当卧底能当成圣主候选人,而且听掌教的描述,自己还是第一顺位的那种……简直就离谱!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开口说“我不想当圣主”,这不是更招人怀疑吗?自己的身份可经不起查验啊……
想到这里,就算有万般不愿,陆寻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知道了,还请掌教放心,弟子必定不辜负掌教信任!”
“嗯。”
掌教欣慰地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朝着陆寻推了过去。
“这张千面面具乃是我委托天器阁炼制的一件重宝,此宝佩戴后,不仅能够模拟任何气息与样貌,
就算玄天境的大能也不能看破此宝的伪装,你且收好。”
“谢掌教赐宝!”
陆寻接过这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看着这张面具,他心中不由感到阵阵古怪
要知道,在被安排到这太初圣地卧底之前,天魔宗的宗主也曾赐予了他一件相同功能的面具,就连说的话都和这位掌教差不多。
这也是为何他身负上古魔神血脉,却能成为太初圣子的原因。
“另外,还有一物,你且一定收好,且不能和任何人提及!”
正当陆寻以为结束时,掌教再次伸手取出一个白玉瓷瓶。
只见那白光一闪,瓷瓶便出现在陆寻眼前,滴溜溜的旋转个不停,散发着阵阵清香。
“…这是?”
看着眼前的白玉瓷瓶,不知为何,陆寻只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心神不停地震动。
仿佛瓶中的东西,对他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瓶中之物,便是我太初圣地的第一位圣主名扬天之时,所斩杀的一名魔祖凝结全身精华所炼制而成的魔祖精血!”
说起往事,掌教神色间满是唏嘘,
“只可惜在斩杀了魔祖之后,这位惊才绝艳的圣主便因伤势过重,于不久后便陨落了。”
斩杀魔祖?!
那些太初圣地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陆寻瞳孔一缩,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众所周知,魔修与真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所谓魔修,也只是人所修的功法不同,而被划分出的一种修炼体系。
而真魔则完全不同,与青龙、白虎等真灵一样,真魔同样也是天地孕育而出至邪至阴的一种生灵。
魔祖,便是这类生灵中,最为古老,同时也是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
不夸张的说,如今的太初圣地,如果真的出现了一只魔祖。
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立马跑路,否则是真的会有灭宗之祸的。
毕竟,自从遭遇了天地大变之后,整个修仙界便再无万载之前那般繁荣了。
对于一个魔修而言,这份凝聚魔祖全身精华所炼化而成的精血,其效果几乎就等同于正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升仙丹。
所以,本质就是魔修的陆寻,自然会对这份精血有着强烈的渴望。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何掌教会将这瓶精血交给自己。
“这份精血交给你,不是让你服用的,毕竟对我等正道修士来说,这无疑是最毒的毒药。”
似是看出了陆寻的疑惑,掌教解释道,“给你这份精血的目的,便是让你如果有暴露风险时,可将此血抹遍全身。”
“这样,即使就算有上古真魔重现于世,也无法对你的身份产生分毫质疑!”
“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合着就是给自己提供一道保险啊。
陆寻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只不过他自动过滤掉掌教说不能服用精血的话语。
不用精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正道用了会死与自己何干?
自己又不是修炼的正道功法,对于自己,这可是究极大补啊!
说不定在服用了这份魔祖精血后,就能让自己的上古真魔血脉彻底觉醒!
一想到那种场景,陆寻便感到心中一片火热。
不过此刻的他还算清醒,强忍着现在就打开玉瓶的渴望,躬身下拜。
“弟子明白了,谨遵掌教法旨!”
“嗯。既然明白了,那就退下吧。”
掌教挥了挥手,“明日后,你就与那合欢宗的圣女一道启程,你的身份我也告知了她。她会以你为尊,听从你的一切指令。”
“至于详细的计划,明日里你问她便是,这也是为了减少你暴露的风险。”
“弟子明白。”
行了一礼后,陆寻便退出了大殿。
看着手中的白玉瓷瓶,他不由感到一阵心神舒畅。
“这双面间谍,好像也不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