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城,城中心。
“哼!你这合欢宗的妖女,竟然把注意打到本少主头上了,真是胆子不小啊!”
听着头顶传来的冷哼声,纳兰若不答,只是银牙紧咬拼命地逃遁。
此刻在她的身后,正有四道遁光紧追不下,显然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打算。
“别白费力气了,在这清虚城,你这妖女又能逃到哪里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光幕突然凭空出现,正正好好的挡在了纳兰若身前。
“这是城中的防御阵法?!”
只是一眼,纳兰若便认出了眼前的法阵,面露绝望的停了下来。
被防御法阵笼罩,她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了,最好的做法便是像现在这样,省些力气,看看能不能击杀控制这阵法的人物,从而突围出去。
然而,在看到纳兰若停下来后,那四道遁光并没有马上靠拢过来,而是停在了阵法之外,显然有所防备。
见到这幅场景,纳兰若不禁面露绝望。
原本她以为今天之事不能说手到擒来,那也是十拿九稳。
结果谁知,沈清秋给予他的那份资料竟然有一个天大的疏漏!
这位清虚城的少主卢逸之,并非是什么二世祖,而是一个善于隐忍之辈。
真实的修为也不是宗师境,而同她纳兰若一样,同为大宗师境界。
不过就算如此,纳兰若也没有太怪沈清秋。
卢逸之隐藏修为的事,她在观察此人时也没有堪破其伪装,还是动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但就算这样,以她的修为就算不能功成,想逃出重围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可事情坏就坏在这里——
纳兰若下不去手!
本质上,她还是太初圣地的弟子,排在心中第一位的也是太初圣地的利益。
而这卢逸之与其背后的神虚宗,可是太初圣地的盟友,双方关系亲密,并非口头上的那种同盟关系。
如此一来,卢逸之自然也算半个自己人。
所以纳兰若自然不会做,也不想做损害太初圣地利益之事。
于是在这种束手束脚的情况下,她的实力自然无法发挥,被卢逸之带着其手下死死地黏住。
然后,就落得了这般境地。
“逃啊,怎么不逃了?”
见局面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卢逸之这才缓缓显出身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纳兰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少主是真没想到,你这合欢宗妖女胆子竟然这么大,在与太初圣地开战期间,还敢上门袭杀我。”
“不过既然来,今天就别想走了!”
说着,卢逸之伸手一挥。
顷刻间,那将纳兰若笼罩的法阵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陡然运转起来。
只是瞬间,纳兰若便感觉到自己被死亡气息笼罩,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哪怕到了这生死存亡之际,她也不愿透露自己是太初圣地棋子的身份。
而就在这时,
“少主,暂且等等!”
一个护卫突然上前,躬身开口。
“何事?”
卢逸之手上的动作一停。
“属下发现了一件事,刚刚属下就觉得这个妖女面容有些熟悉,于是便对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是她!”
说着,这位护卫恭敬地递过来一张画卷,
“少主你看,这位妖女是不是和那位从太初圣地逃出来的,合欢宗圣女一模一样?”
“哦?还有这等事?”
卢逸之一怔,接过画卷定睛一看,然后又看了看法阵中的纳兰若,仔细对比了一番话,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狂喜!
“竟然还真是此妖女,真是天助我也!”
见卢逸之已经确定后,那名护卫嘿嘿笑道:“现在太初圣地因为那位陆寻圣子陨落的事情,都已经急疯了!
若是少主现在将这位妖女奉上,那必将收获天大的好处啊!”
“说的没错!”
卢逸之看着纳兰若,眼神中满是贪婪,“这妖女还真是本少主的福星啊,一旦彻底搭上太初圣地这条船,本少主突破浑元境的时间指日可待。”
说着,他大手一挥,“将这妖女擒下,莫要伤了她的性命,不过防止变故,将她四肢打断,修为也一并废了!”
“是!”
得到命令,三名护卫当即冷笑着朝着纳兰若飞来。
而听完了全程纳兰若此刻因为被法阵所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几人靠近。
就在这时。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寒光。
仿佛一道从虚无深渊劈出,凝练到实质的极寒月华,而后将那三名护卫尽数笼罩。
而后,寒光散去。
那三名护卫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点点灰烬随风消散在夜色中。
“谁?!”
看到这一幕,卢逸之只感觉一阵头皮发懵,目光不停得四下扫视。
一刀瞬杀三名宗师境的修士,哪怕他如今已是大宗师境,也根本无法做到这一步。
“这点小事怎么都办不好?”
话音落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从虚空踏出,双手背负在身后,没有理会不远处的卢逸之,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下方纳兰若身上。
“圣……”
只是一眼,纳兰若便认出了来者是谁,刚好呼喊,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羞愧的低下了头。
“算了,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重新换了副面目的陆寻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向下一抓!
“咔嚓——!”
只见那纳兰若拼命也无法破开的法阵便被轻易破开,她整个人也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来到了陆寻身旁。
从一刀灭杀三个护卫,到随手击破法阵,整个全程,陆寻都没有看卢逸之一眼。
就如同这人只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不值得丝毫注视。
这般赤裸裸的轻蔑甚至是羞辱,卢逸之自然是感受到了。
此刻早已气得浑身颤抖,眼中凶光不断闪过。
但是他却又不敢动手,先前那道恐怖的刀光还留在他的脑海中。
“差点忘了。”
就在卢逸之期待这人赶紧走时,陆寻突然扭过头,看向了他,
“卢逸之是吧,通行令牌是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