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天道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错，天道。”
陈玄神色肃穆，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浩瀚的时间长河中，朝代更迭如潮起潮落。天道高居九天之上，视天下为棋局，视王朝为草芥。夏商周秦，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颗棋子。”
李斯和蒙毅听得冷汗直流。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视大秦为草芥？
陈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激昂：“但！唯独对大秦，唯独对陛下，天道动了恻隐之心！”
嬴政瞳孔微缩：“为何？”
“因为陛下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奠定了华夏万世之基！此等功绩震古烁今！”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真诚，又说到了嬴政的心坎。
嬴政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
“然而……”
陈玄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痛。
“天道虽认可陛下的功绩，却也看到了未来的轨迹。它看到大秦二世而亡，看到华夏后世因此陷入千年的动荡，甚至在两千年后遭受百年屈辱，生灵涂炭。”
二世而亡？！
轰！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之中炸响。
嬴政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让牢房内的温度骤降冰点：
“你说什么？！大秦……二世而亡？！”
李斯更是听的心惊胆战，脸色惨白。
赵高趴在地上，心脏狂跳，眼神闪烁不定。
而蒙毅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播间内，弹幕疯狂刷新。
“卧槽！主播真敢说啊！当着秦始皇的面剧透大秦灭亡？”
“这哪是剧透，这是贴脸开大！”
“你看政哥那个眼神，那是真想杀人啊！”
“主播稳住！别崩！”
“快快快！给主播刷礼物压压惊！这剧情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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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顶着嬴政那几乎实质化的杀意，面不改色：
“陛下息怒，这是原本的历史轨迹。但正是因为不忍，天道才决定干预，才派我跨越两千年时空而来。”
他顿了顿，抛出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
“所以，天道决定对大秦做一次风投！”
嬴政、李斯、蒙毅，还有赵高，他们都愣住了。
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完全不知所云。
把【风】投进去？
还是把【头】投进去？
作为大秦丞相，李斯觉得自己有义务弄清楚这个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他站出来立刻询问道：“何为风头？”
陈玄心里暗笑。
稳了。
只要你们肯问，这忽悠就成了一半。
“所谓风投，乃是天道的一种运作模式。”
陈玄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全称，风险投资。”
“这就像是做买卖，天道是大掌柜，大秦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商铺。”
“原本这商铺快要倒闭了，但大掌柜看好它的底子，觉得它能做成万世基业。
于是大掌柜决定提供资源、资金、技术，帮助这个商铺起死回生，做大做强！”
陈玄指了指嬴政焕发新生的身体。
“之前的一年阳寿，就是天道打入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后续还有更多。”
冷静下来的嬴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强有力的心跳做不得假。
原来如此……
这是天道的本钱？
“那……天道图什么？”
嬴政毕竟是千古一帝，很快抓住了重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是天道也不例外。
“问得好。”
陈玄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投与资的关系。”
“天道提供资源，助大秦万世永存，避免二世而亡的悲剧。
而大秦在未来的强盛、百姓的安居乐业、文明的辉煌璀璨，将化作磅礴的气运反馈给天道。”
“大秦越强，天道越强。”
“这，就是双赢！”
陈玄上前一步，直视嬴政的双眼，声音铿锵有力：
“而我陈玄，就是天道派驻大秦的全权代理人！”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
“神TM天道风投！主播你是懂金融的！”
“秦始皇：我以为你在修仙，结果你在搞融资？”
“笑死我了，李斯那个懵逼的表情可以做成表情包了！”
“逻辑闭环了！主播这波解释牛逼！”
“兄弟们！我们就是天道啊！我们刷的礼物就是投资款！”
“对对对！我是股东！我也要给政哥投钱！”
“只要大秦不灭，我要什么有什么！政哥：拿着钱，给朕把地球打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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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上，气运值再次飙升。
陈玄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气运值，分明是他在大秦安身立命的本钱。
牢房内，火光摇曳。
嬴政负手而立，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李斯和蒙毅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很清楚，陛下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大秦未来的走向，都决定陈玄的生死。
“风投……代理人……反馈气运……”
嬴政嘴里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新奇的词汇。
作为帝王，他本能地排斥不可控的事物。
但陈玄所描绘的图景，大秦万世永存，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赌上一把。
而且，身体的变化是实打实的。
那股力量，除了天道谁能给？
片刻后，嬴政停下脚步。
转过身，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杀意或怀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绝世猎物的贪婪与野心。
“既然是做买卖，那天道除了给朕延寿外，还能给大秦带来什么？”
面对这种情况，陈玄早就做好了准备。
“除了寿命，天道还能给陛下一样东西。”
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是比寿命更珍贵的东西，名为天道之眼，它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以画面的方式呈现给大家观看。”
“你说什么？”
嬴政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身后的李斯和蒙毅更是对视一眼，满脸骇然。
自古以来，占卜问卦者多如牛毛，但谁敢言凿凿确确地看见未来？
“口说无凭。”
赵高抬起头，脸色阴狠，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尖声道：
“陛下，此人定是想用什么幻术来迷惑圣听！未来之事，唯有神明知晓，他一个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
陈玄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赵高的话，“赵大人，你的急切恰恰暴露了你的恐惧。”
他不再理会这条疯狗，而是看向嬴政。
“陛下若不信，我愿再耗费天道资金开启天道之眼！让您亲眼看看，若没有天道这笔风投，大秦的未来究竟是一幅怎样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