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立马反应过来,她是被盟友背刺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然够狠。
不仅打压海西的实力,还能在大明王朝邀功请赏。
“是建州那边的人吗?”
“对,而且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朱梓在地上写下几个字,青青姐妹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完颜兀木,怎么是他?”
最难以接受的是青青,当初她了解朱梓和完颜部落的仇恨后,决定暗中联合成为盟友。
“他连儿子也不要了吗?还是说完颜家族一百多护卫的死也是在演戏?”
昔日完颜兀木带人到哈儿蛮码头想抢回儿子,随行的护卫被禁卫军当场围杀。
这事整个奴儿干的人都知道,青青怎么也想不通完颜兀木为什么要背刺。
“很简单,完颜兀木那次试探后自知和朝廷的实力云泥之别。”
“既然没有实力和勇气反抗,他为什么不给家族争取一些好处呢?”
朱梓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青青如同坠落深渊,她惶恐不安无比绝望。
“木已成舟,殿下的惩罚我接受了。”
青青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摘下那块象征乌拉家族的玉佩交给曼曼。
“告诉爷爷,是我对不起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栽培,以后你们要坚强的活下去。”
曼曼哭哭啼啼的拥抱姐姐,几姐妹伤心欲绝。
朱梓不再多语起身离开,让她们姐妹度过最后的相聚时光。
野心能让人变得有干劲,但也能让人陷入疯狂从而失去一切。
自古以来谋大事者十个有九个惨死,这也是朱梓从未想过和朱标争皇位的原因。
朱梓虽然是有权有势的亲王,但如果他敢篡位夺权,下场只会比青青更惨。
当一个逍遥快活的王爷多好,朝堂之上的那些破事不用管,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朱梓吹着口哨站在山顶上俯视远方,冷冽的风让他变得格外清醒和爽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殿下的心境似乎不一样了,变得比以前更加通透明的。”
身后不知何时严武就站在那,只是他一直不吱声。
直到感觉到朱梓的气势变化,他才开口感叹人生。
“严武,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严武听到这个问题,他身体微微晃了晃,或许是察觉到朱梓在传递某种暗示。
“殿下,属下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跟着您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
“老了后有几亩地耕种,有几个小妾相伴就够了。”
朱梓微微一笑:“你和萧策那老小子的想法差不多。”
“萧大人以前是状元郎,属下比不上他。”
严武尴尬地笑了笑,提到萧策二人又聊得起劲,脑海里浮现那一道胖身影和狡诈猥琐的笑容。
……
与此同时。
应天府。
户部衙署里萧策忙得焦头烂额,只因最近有多地官吏呈交奏折,说民间出现大量的假钞。
有人偷偷地印刷相似度极高的宝钞,这可害惨不少老百姓了。
有的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有的人不堪重负选择自杀。
大明王朝十三个布政司,外加各归附藩地都有不少假钞在流通,关键是户部的人查不到源头出自何处,又是何人所为。
萧策在朝堂上被一群大臣责骂,说他身为户部尚未却无力解决危机,有人当场弹劾他,要求革职查办。
若不是有麦至德等人极力维护,萧策恐怕还要被关进牢狱受审问罪。
“天煞的造假者,到底是哪个混蛋?”
萧策拿着两沓宝钞对比,以他的眼力也很难分辨出真假,可以想象那些普通人有多绝望。
大多数老百姓没有读过书,大字也不识几个,拿到假钞也无法当场拒收。
这一改一百两的宝钞,它能压垮一个普通家庭的腰杆。
“怎么办?”
萧策咬紧嘴唇,在书桌前走来走去思考。
太子朱标对了堵住文武百官的臭嘴,限他半个月之内还天下所有受害者一个真相大白。
这点时间他该去哪里调查?
户部下属官吏窃窃私语:“尚书大人,这也许是某些人针对您设下的局。”
“尽说屁话,说这些有什么用?”
萧策哪有时间去追查谁在针对他,当务之急是找到假钞的源头,给太子和受害者一个交代。
“你们火速派人到各布政司调查,另外从户部抽出一半的银两补偿受害者的损失,命令各地大小官吏听从调动和协助。”
“但是有一点,一张百两假钞对应的先赔偿一半,也就是五十两银子。”
“你们叮嘱底下的人,记得将所有支出和名单登记在册,若是有人敢中饱私囊,本官绝不轻饶!”
“是,尚书大人。”
萧策临危受命,冷静下来后宣传一条条明确有效的指令。
补偿是必然的,户部掌控天下的财政,出了差错也归户部承担。
为了避开民怨沸腾,萧策果断割脉放血及时将更大的危机抹杀在摇篮之中。
“殿下何时归来呀,没有你在萧某人真的顶不住了。”
萧策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马上要去死了。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办法,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去找人帮忙,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萧策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万幸的是京城尚没有见到假钞。
也就是说假钞是从外面流出的,如此多的数量恐怕造假之人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不知不觉中萧策走来到潭王府外,他愣在门口思考许久,决定找王妃徐妙锦帮忙。
……
此时王府后花园里。
徐妙锦正在教侄子朱允熥珠算,也就是算盘。
听到萧策登门拜访,徐妙锦让人请过来。
“婶婶您先忙,我自己回书房学习。”
朱允熥机灵的很,听到有客人要谈事他主动提出回避。
徐妙锦正疑惑,自从朱梓离开京城后,萧策似乎就没有到王府来了,现在怕是遇到麻烦了。
旁边於玥开玩笑的说道:“该不会也是来借钱的吧?”
“别闹。”
只见萧策大步走来,朝着徐妙锦拱手行礼。
“下官萧策拜见王妃。”
“萧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萧策看着左右的几个侧妃,他还是不好意思坐下。
“萧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我们几个回避吗?”
“不,不用。”
萧策哪敢驱散朱梓的几个侧妃,他自个才是客人,可不能喧宾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