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过去。
京城的凌晨依然很热闹,天未亮可见有文武百官骑马骑驴坐轿子上朝。
街道上小贩在卖热腾腾的面包和汤粥,人来人往。
一张小方桌有几个穿着衙役服的男子正在吃面,不停的吐槽最近京城多事多患。
“前段时间盗贼猖獗,好不容易消停几天又来拐人的贼子,我们这些当差的命真苦啊。”
“谁说不是呢,一个月就三两半碎银,还不如去工部当工匠。”
“我听说潭王殿下特别关照工匠,毕竟是高危职业,一个月有十两银子左右。”
工部下设机构工坊,主要负责研究生产各类冷兵器和火器,几乎每个月都有几个工匠意外死亡。
很多人想干又怕丢失小命,但也架不住工匠收入高,就连这几个衙役想去当工匠了。
“吃饱了快走,免得一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这几个正是会同馆的衙役,他们负责两个客栈的安全。
分别是云来客栈和听香客栈,一边是爪哇使者团,一边是苏门答腊使者团,彼此之间住的地方也是面对面。
当衙役刚来到客栈前,就听到嘭的一声,二楼的窗户被人强行撞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扛着一个大麻袋飞下来,朝着小巷里面跑了。
“快,快抓住那个人!”
尢风不残只穿着白里衣,光着脚就追了出来。
“那人将我女儿抓走了,你们快追啊!”
“真晦气!”
会同馆衙役听后皆是脸色大变,骂骂咧咧的追向黑衣人。
由于太阳尚未升起,天色有点昏暗。
几个衙役追到小巷分岔路口,不得不分开去追黑衣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有人刚分开没多久就被神秘人伏击了,甚至来不及呼叫同伙就已经倒下。
然而神秘人并没有收手,竟然主动去寻找另外的衙役。
……
半个时辰后。
日出东方,辛勤的人们纷纷起来干活。
当他们发现衙役时,尸体早已冰冷。
京兆府衙门首先收到消息,新上任的京兆府尹亲自到现场查看详情。
先是使者团女眷被掳走,后是会同馆衙役被杀,种种迹象表明来者不善,恐怕比上次盗贼还要棘手。
京兆府尹陈沐喊道:“将尸体送到会同馆,留下几个保护使者团。”
“是,大人。”
陈沐是有苦说不出,前几天收到吏部的调令,将他从外地调回京城担任京兆府尹。
本以为是天大的好事,结果这是一个高危的职位。
前前任加前任京兆府尹都没活够一个月,这回又轮到他了。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里搜查凶手?”
“你们回衙门拿上搜捕令,挨家挨户搜查凶手,见到可疑人员直接抓起来问审。”
“是,大人。”
陈沐安排好事情后,他骑马前往陈府找叔父陈天河。
陈沐的父亲和陈天河是兄弟,陈沐也是陈娇娇的堂兄。
陈沐未雨绸缪,打算让叔父帮他引荐一下朱梓,为今后的仕途做好准备。
“叔父。”
陈天河抬头看了一眼侄子,也没说请他坐下。
“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又想做什么?”
“叔父,昨天加今天先后有两个使者团的女眷被人掳走,凌晨又死了几个衙役,小侄恐性命不保了。”陈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在地上。
陈天河脸色平淡,他这个侄子他太了解了。
以前当县令时看不起陈天河这个商人,工仕农商,商人地位最低。
现在陈天河不仅是潭王朱梓的岳父,还因有功于朝廷被封了官职,陈沐得知后隔三差五上门送礼。
从去年开始,陈沐就想投靠潭王,奈何无人引荐。
陈天河念在兄长的份上,帮了陈沐一次,所以吏部将陈沐调回京城担任京兆府尹。
从一个七品县令升到三品京兆府尹,也就是靠着潭王的影响力,否则吏部根本不可能同意。
“你既然敢接下这个职位,你就该想过有没有能力处理好各种复杂的案件。”
“京城很繁华,可繁华的背后是要流血流汗,你那点小心思放在我这里没用。”
陈天河根本不用问,就知道侄子想结识潭王,借潭王的势从而步步高升。
陈沐的想法被陈天河拆穿,索性他也不装了。
“叔父,我们本就一家人,难道你不希望侄子能在朝廷平步青云,然后重振陈家的荣耀吗?”
陈天河摇头懒得多说,只是叫侄子回去尽快抓拿凶手了结案件。
打感情牌行不通,陈沐立马翻脸。
“行,你不帮我,咱们也不是一家人了。”
陈沐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了陈府。
陈天河不由的感叹,果真是利益面前没有亲情可言。
他已经破例帮过侄子一次了,不可能再给女婿添乱。
……
潭王府。
尽管外面暗流涌动,血雨腥风,这里却是风平浪静。
朱梓又是陪着徐妙锦散步,夫妻二人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时光。
“听说京城又开始乱了,这次又有多少人无辜被害呢?”
徐妙锦虽然不离开王府,但消息也是灵通,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第一时间知道。
相比徐妙锦的忧国忧民,朱梓倒是波澜不惊。
“有人的地方就有纠纷,我们又不是救世主,也帮不了他们。”
其实沈其一大早就登门说使者团的事情,朱梓的回答是:保持原样。
如果京城每次出事都要锦衣卫帮忙,甚至朱梓亲自去调查,那么朝廷也没必要养那么多官兵干吃饭。
这种事,当然交给对应的衙门负责。
“昨天晚上那个小姑娘就是被人掳走的爪哇小公主,人蛮可爱的,可惜了……”
谁能想到前一刻小公主还在和黄澄澄玩耍,后脚就被人掳走。
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京城都快被掀了一遍。
“殿下,沈大人求见。”
朱梓眉头一皱,这鸟人又来了。
“让他过来。”
很快,沈其迈步走过来。
“殿下,朝鲜王李成桂启程回去了。”
昨天朱梓特意交代沈其派人盯着李成桂,没想到这家伙这就走了。
“他弟弟也跟着回去?”
“根据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他们确实是一起走了。”
李成桂千里迢迢来到大明京城,就为了送礼顺便救弟弟?
朱梓也想不通李成桂是怎么回事。
“行,本王知道了。”
“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