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恶霸
摸黑干坏事，总给人一种刺激兴奋感觉。
看着月光下，几个倭国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情况，徐钦胸中的小心脏砰砰跳动。
等到这些倭国人被揍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院子外边的人，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脚步声自远而近，逐渐响起。
里面的朱高爔和朱高煦等人，也不含糊，寻思着打得也差不多了，干脆直接翻墙，来到墙外面。
而后把徐钦一扛，又悄摸地回到魏国公府。
等来到徐钦屋子里的时候。
原本衣服上沾的霜雪，此刻也在融融的炭盆暖意下，逐渐化作雪水，嘀嗒落下。
徐钦此刻满脸兴奋，他搂着朱高爔的肩膀，眉眼飞扬：
“表弟，够义气！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我的福气。就算明天那些倭国人告状，锦衣卫查到我们身上来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去顶罪！反正我爹是魏国公，我只要不把人砍了，再大的事情，我爹也能兜住。”
此话一出，年纪大一点的朱高炽哥仨，脸色就显得有些复杂。
这个坑爹的玩意儿……
难怪就连魏国公那样的人，也经常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
翌日。
应天府逐渐开始准备新君的登基仪式。
钦天监的吉日已经算好了。
同时，礼部官员也开始告祭天地宗庙。
就在这个大家伙绷紧神经，急得团团转的节骨眼上，国子监里的倭国人，在经过一晚上的毒打后，愣是顶着哆哆嗦嗦的病体，前往皇宫告御状。
彼时。
朱允炆正在跟他手下的班底子，商讨改制和削藩的事情。
改制和削藩作为两方面，其中方孝孺负责改制，齐泰和黄子澄作为削藩。
在殿内，君臣几人正对着大明舆图，规划着万里江山，一时之间，心潮澎湃。
然而就在这节骨眼上，倭国使者却在内侍的引荐下，一瘸一拐地来到大殿内。
朱允炆本来正谈论到“升六部尚书为正一品”、“设左右侍中，位于侍郎之上”之类的改制措施，进而改善洪武时期，武官地位高于文官的局面。
只是倭国人的到达，使得朱允炆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齐泰看着下方的倭国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倭人狡诈，明明作为大明的不征之国，算是处于番国，但在沿海地区，多次横行劫掠，俨然不把大明放在眼里，一副背信弃义的小人做派。
若非此刻大明北面还有游牧民族虎视眈眈，只怕早就想要腾出手来，收拾一下沿海地区，宛若海上跳蚤一般的倭寇了。
倭国人上前来，就是不伦不类的行李，而后缓缓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朱允炆君臣几人，顿时就是一惊，甚至方孝孺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被揍成这样了？
只听得倭国使者哭哭啼啼，说起了昨晚的经历：
“……大明的新君，这就是你们大明的待客之道吗？我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却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朱允炆有些不耐烦，但是嘴角还是含笑，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
只是旁边的李景隆却不惯着。
“什么叫做我大明的待客之道？为什么国子监那么多的番邦使者，那个动手的家伙，不打别人，却只打你。你就不觉得，你也有问题吗？”
这话乍一听，似乎有点道理。
只是不管是朱允炆还是倭国使者，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景隆还要继续说：
“再说了，你说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这只是你自己说的。证据呢？谁能证明，你说得就是对的？”
倭国人的脸都涨红了。
这、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但是当他想要辩驳的时候，想起自己私底下拉拢的人，打听的消息，收敛的财物……
倭国使者一时半会，又说不出话来了。
见状，李景隆忍不住冷笑一声。
真当别人是傻子呢。
这些倭国人想要扮可怜之前，先把自己的屁股给擦干净吧！
这话虽然有点糙，但是里面的道理却不糙。
相比起朱允炆等人商讨的那些事情，倭国使者前来的事儿，那就压根儿不算是事儿。
朱允炆这会儿正图谋削藩大计，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倭国使者见状，咬了咬牙，心中一阵憋屈和颓唐。
大明势强，周边小国，尽皆俯首称臣。
什么时候，他们的国家，也能有大明一般繁荣。
看着地面锃光瓦亮的金砖，以及这些日子以来，在应天府看到的，宛如花团锦簇一般的秦淮河畔，还有在大明交易过程中，像是雪花一般流淌的白银。
这一刻，倭国使者心中的野望不断滋长。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宫殿，回过头去，看着这里的朱红宫门，心潮澎湃。
大明富饶，但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上的富饶之物，都会悉数变成他们国家的财富。
正如同大明沿海地区的倭寇一般。
大明有钱有粮……
倭国土地狭窄贫瘠。
那怎么办？
抢呗！
不过这还需要徐徐图之，眼下，最好就是借力打力，至少要先确保他们这些倭国使者，能在大明好好活下去。
瞬间，酒井琅子就在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存在——徐钦。
……
魏国公府。
徐钦虚虚坐在凳子上，还没坐稳呢，就听到下人的话语，惊得抬起头来：
“啥？酒井琅子还要来找我？”
他一扭头，看向朱高爔，神情有些忐忑。
“表弟，他是不是发现，昨天揍他的人是咱们了？眼下表哥们都不在身边，就你、我还有朱盘烒，咱们仨会不会被欺负啊？”
听到这话的时候，朱高爔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家仆身上一扫而过。
这些家仆身上虽然没有夸张到隆起的腱子肉，但是身形高大威猛，俨然也是打人撑场子的好手。
所以……徐钦是怎么得出来，他们会被酒井琅子揍的结论的？
朱高爔拍拍徐钦的手，再安抚一下有些躁动的朱盘烒，特稳重地说了一句：
“表哥，莫急。看我操作。”
徐钦的心，顿时就踏实了。
小表弟不愧是好兄弟。
酒井琅子进来的时候，起先还点头哈腰的，如果不看诡异的发型和鞋子，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礼数过于周全的普通人。
只是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酒井琅子就有点懵了。
这是小孩子在玩游戏呢？
坐在凳子上的三人，没有一个是大人。
徐钦和朱高爔还好，至少眼神明亮，看起来已经是知事的年纪。
但是朱盘烒还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眼神澄澈，嗦着手指头，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懂。
只是转念一想，酒井琅子反而乐了。
不懂事？
不懂事好啊！
不懂事才更容易被忽悠！
他点头哈腰地朝这仨人问号，旋即又拿出三个锦盒，锦盒里不多不少，正好是三根五十年份的老参。
徐钦看到人参就觉得屁股蛋子又在隐隐作痛。
他看向酒井琅子的眼神，变得微微有些不善起来。
这个倭国人，还想拿人参当作筏子，借魏国公府的光，在外横行霸道、狐假虎威啊！
看来昨天晚上的那顿毒打，还是不够……
徐钦心底默默想着。
酒井琅子原本掏出人参的动作一顿，莫名有一种背后生寒的感觉。
但是这种直觉一闪而逝，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朱高爔看着献上来的人参，突然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就是酒井琅子？”
酒井琅子在天寿圣节上，见过朱高爔，并且对于他的印象还很深。
因此朱高爔开口的时候，他忙不迭地弯下腰：
“回禀郡王，在下正是酒井琅子。”
说着，酒井琅子心中还莫名有种期待。
虽说现在新君和藩王的关系有些莫测，但是倘若在国子监能扯上燕王的大旗，也算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突然。
“砰。”
一阵巨响传来。
酒井琅子整个下意识地一哆嗦。
紧接着，朱高爔愤愤不平的话语就传来：
“一根小山参，就想要打发堂堂燕王嫡子，魏国公嫡子和宁王嫡子。酒井琅子……你这买卖，还真好做啊！”
酒井琅子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这么精明，简直狡诈的根本不像是个小孩。
他心中慌慌的，生怕这仨祖宗算起总账来。
到时候，今日来到魏国公府内，非但没有拉到关系，反而交恶。
若真是如此，只怕日后在国子监中，倭国使者将会寸步难行。
酒井琅子的冷汗唰得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旋即迅速开口：
“郡王！外臣……没有这个意思！”
朱高爔翘着二郎腿，表情欠儿登的，活脱脱一副纨绔的模样。
他皱着眉头：
“没有意思？我看你拿山参来打发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来人啊，把他给我……”
伴随着朱高爔下令，旁边一脸凶神恶煞的家仆，顿时就撸起袖子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魏国公府里面的家生子，经过特殊培养后，成为非常人难比的练家子。
这一点，从他们手臂上，呈现流水型的线条就可以看出。
酒井琅子，彻底慌了。
猛地，他脑海中灵机一动，话语脱口而出：
“郡王！外臣说错了！不止是山参！还有其它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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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