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 第667章 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何雁佳坐在龙果电影的新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块崭新的牌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块牌子,是她母亲白灵当年没能守住的底线,是她舅舅白书昀这几年铺开的路,是她丈夫秦砚秋在体制内一点点打通的关系,是她二哥何峻生在实业和地产上砸下的真金白银。

现在,这些路汇聚到了一起,变成了这块牌子,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自由,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求任何人,不用等任何人审批,想拍什么拍什么,想放什么放什么。

现在龙果电影升格了,级别高了,权力大了,但束缚也多了,以前试点单位,她说了算。

现在龙果电影,上面有人盯着,旁边有人看着,底下有人等着,她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秦砚秋看出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路是你铺的,人是你带的,规矩是你定的,就算换了牌子,换了地方,换了编制,根还是你的。”何雁佳点点头,没说话。

白书昀倒是看得很开,他在电话里对何雁佳说:“升格了也好。以前咱们是野路子,靠的是个人关系和江湖信誉。

现在有了官方身份,做起事来更方便,再说了,合拍片终审权在咱们手里,这就是最大的筹码。中影那边,以后想卡合拍片,得先过咱们这一关。”

何雁佳苦笑:“舅舅,您就不怕被绑住手脚?”

白书昀笑了:“绑住手脚?咱们什么时候被绑住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路是咱们自己铺的,规矩是咱们自己定的。换了牌子,换了地方,换了编制,人还是那些人,事还是那些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何雁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舅舅,您说得对,是我太在意那块牌子了。”

白书昀说:“不是你在意那块牌子,是你在意你母亲,你母亲当年没能守住的东西,你守住了,你母亲当年没能走完的路,你走完了,这就够了。”

何雁佳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望着长安街上车水马龙,她想,也许舅舅说得对,升格了也好,至少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中影那边,日子不好过,但也不是全无出路。

上面给了他们新的定位:国家级意识形态兜底,献礼片、主旋律、海外文化输出、农村公益放映、胶片数字技术基建,这些活,他们得干。

以前是抢着吃进口肥肉,现在是逼着干苦活累活,有人不乐意,但没办法。上面把牙拔了,把黑手清了,把链条上的脓包挤干净了,剩下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干,要么滚。

总经理选择了干,不是因为他想干,是因为他没得选。

他在内部会议上说:“以前咱们是老大,想吃谁吃谁,现在不是了,现在上面要的是平衡,是制衡,是互相看着。

咱们手里还有进口片配额,还有分账片引进签约权,还有海关报备终审结算权,这些权力,是上面给的,也是上面随时能收回去的。

咱们要做的,不是跟龙果电影抢饭吃,是把上面交代的活干好,干好了,有饭吃。干不好,连汤都没得喝。”

底下的人听了,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时代变了,以前那种躺着赚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龙果电影这边,何雁佳开始重新梳理工作。合拍片终审权在手,她要做的不只是卡别人,是帮自己人。

那些真正想做事的导演、真正有才华的编剧、真正有情怀的制片人,她帮他们铺路。那些想蹭热度、想赚快钱、想夹带私货的人,她卡死。

白书昀那边,继续做他的海外发行和合拍片,何峻生那边,院线一张一张地铺,文化会所一个一个地开。

张一谋的下一部片子已经开始筹备了,贾柯的新剧本也在打磨中。

————

二〇〇二年的冬天,京城下了好几场雪。老宅院里的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

何大虎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个孙子孙女堆雪人,嘴角一直挂着笑,白灵坐在他旁边,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线团在膝盖上滚来滚去。

“今年人齐了。”白灵说。

何大虎“嗯”了一声。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板还是直的。

千禧年他正式办了退休手续,没有仪式,没有讲话,只是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装在一个旧皮箱里,拎回了家。

军委的特批文件上写着:“何大虎同志,因工作需要,经中央军委批准,延退两年,担任特种作战部队总顾问。”

那两年,他已经不坐班了,不指挥了,只是在重大军演、改革方案、上层议事时,偶尔被请去听听、看看、说说。

今年,算是正式退休,不过也没让他上交军衔,算是保留了他的三星荣誉,和终身总顾问的身份,算是破格。

何令耘是最早到的,他开着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后座上坐着周若楠和儿子何承平。

承平今年十一岁了,个子窜得飞快,已经快到他妈肩膀了,一进院子,他就挣脱了周若楠的手,跑到雪地里去追那两个小的。

何令耘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父亲好像真的老了,不是那种病态的衰老,是那种放下了所有担子之后的松弛。

“爸,过年好。”他走到何大虎面前,站得笔直。

何大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回来了,进去吧,你妈在里面。”

何峻生是第二天到的,他从粤省飞回来,带了一堆年货,海鲜、水果、补品,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林晚秋带着儿子何承安走在他后面,承安比承平小几个月,个头差不多,两个人一见面就凑到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何峻生走到何大虎面前,喊了一声“爸”,然后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您辛苦了”,想说“这些年您不容易”,想说“现在可以好好歇歇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爸这个人,不喜欢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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