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年皱紧了眉心,疼得心口翻搅一遍。
那些玫瑰花是他翻遍A省所有花店买的。
他幻想着婚礼时温浅穿着洁白婚纱接下花童那捧玫瑰花的一幕。
纯真和安静的面容在白纱下仿佛天使降临凡间。
他起起伏伏的,带着欣喜和期待让花店店主送去A大这个地址。
想着温浅接受时的惊喜。
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笑容。
季斯年曾以为温浅会高兴的。
所以才贸贸然地来到了温浅的家。
还帮爷爷一起做饭想要挽留她。
没想到会被骂滚,没关系……她应该是不知道那些送去的玫瑰花。
季斯年再次以期待深情的眼神说出玫瑰花时。
却遭受到了她的怒焰。
他不懂,到底是哪个步骤错了。
温浅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
出来时的季斯年步伐有些不稳,一抬眸看到停留在门口的豪车。
车内凌昱寒侧了眸与他对视上。
季斯年羞愤地踉跄着步伐冲到门前砸窗户。
“你下来!凌昱寒……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怕你吧?
你不就是把我公司搞垮了吗?
你抢我的项目,抢我的地皮,现在还要跟我抢女人……”
他的嘶吼声控诉着这段日子来的对凌昱寒的不满。
自从凌昱寒把项目抢走后。
公司已经大不如前,现在濒临破产。
如果不是因为和孟逸然的联姻。
他早就挺不下去了。
还有地皮,不过那是后话了。
在生意场上他被凌昱寒针对。
他不明白到底得罪了凌昱寒哪里。
让凌昱寒像是幽魂一样跟着他。
无论他做什么,凌昱寒都要临插一脚。
而莫过于最痛苦的是,温浅……
凌昱寒和温浅的亲近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
凭什么他不要的女人,凌昱寒要像回收垃圾一样视若珍宝?
凌昱寒的身家背景怎么可能会看上温浅?
他已经被自己抛弃了。
为什么现在成了香饽饽。
明明只要他肯回头是岸,温浅应该会毫不犹豫的进入他的怀抱。
可她没有!
为什么她会变得失控,根本不受他的掌控。
凌昱寒没开门,稳如泰山的目光注视着他。
直到后面的门开了,温浅走出别墅,拉开了发疯的季斯年。
季斯年后退了好几步,跌跌撞撞的看向温浅。
“浅浅……”
温浅觉得一巴掌是制服不了他,说:“你要是不想被我一通电话送进精神病院电击,就给我安分守己一点。”
季斯年惶然地看向温浅,问:“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在乎你个鸡毛?
温浅骂人的话脱口而出,又克制着拉到旁边,说:“随你怎么想。”她又补充,“现在你赶紧回家,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小嘴巴,闭起来。
小眼睛……看老师……
温浅差点把幼师的毕生绝学全用在了季斯年身上。
不得不说,这套季斯年还能吃得下去。
季斯年点下头,一方面是欣喜于温浅还在乎她,另一方面是诧异温浅至少肯好好和他说话。
“我明天和你好好解释清楚。”
他说着,这才转身。
又回过头看向温浅说:“你去燕云楼等我。”
燕云楼,他们当初办婚礼的酒店。
温浅望着季斯年,看他终于离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
天杀的,该死的季斯年让她误会是凌昱寒送的玫瑰花。
而且凌昱寒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她也是够自信的。
温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差点误以为老板喜欢上她了,她就知道不可能的。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母猪能上树,凌昱寒那厮怎么会看上她。
他的女朋友可是大明星沈晚宁。
温浅收拾好心情,顿觉活力满满,绕到车前叩响车窗。
车窗降下,凌昱寒清瘦而削冷的眼帘微掀起。
“解决了?”
温浅干笑着,点头:“解决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他又吐槽,“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温浅听他开玩笑,附和着笑了两声:“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凌昱寒收了眸:“这一点都不好笑。”
温浅耷拉下脸,解释:“抱歉,不该误会你喜欢上我。”
“误会?”
凌昱寒顿了眸。
他听温浅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以及玫瑰花的来龙去脉。
温浅把前情始末说出后,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她嘿嘿一笑,讨好似的献殷勤:“对不起啊,我前夫哥脑子不太正常。
他应该是出门前没带脑子,有狂躁症,以后您远离他就是了。
对于他砸你车窗的事,我感到万分的抱歉。
如果您需要赔偿的话,就跟季氏集团打电话协理……千万别找我……”
温浅倒是不傻,要给季斯年那个烂人赔钱。
做梦!
凌昱寒眼皮子浅,促狭的一双眸似蝴蝶的翅膀,振了两下。
他在笑。
温浅神色紧张,忙解释:“我为他刚才的失礼向您郑重道歉。
你要找麻烦去找他,千万不要开除我……”
他收了眼底的笑,说:“这又不是你的过错,我是很刻薄的人吗?
还要连坐责任?”
前面开车的方以恒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
您就是个刻薄的人。
“您不是!”温浅忙不迭的摇头。
凌昱寒薄唇轻启:“你真的想好赔偿的事?我不觉得温老师是一个吃哑巴亏的人。”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压迫已经很严重了。”温浅唉声叹气,“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扩展下去。”
他说:“温老师这是妥协了?”
“不妥协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老师而已,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凌昱寒神色淡淡:“我觉得温老师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为什么这么说?”
“凌昱雯,黎朔还有……很多你的学生,不都因为你而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吗?”
温浅有被他的话暖到。
她低着头,脸颊出现一抹绯红。
“您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应该感到难过。”
“身为一个女老师,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凌昱寒谦卑的一笑,不过笑得薄凉,“虽然我无法切身体会到你的处境。
但是我因为你是雯雯的老师而感到骄傲。”
凌昱寒的话像暖心的茶让她此刻安心了不少。
温浅忙露出笑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