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武一大早来到公安局就被曹华神秘兮兮喊进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最近都蔫蔫的。”
“谁说的，我怎么就蔫蔫的了？”吕文武感觉到莫名其妙。当然，他也听出来曹华是在开玩笑。
“还能有谁，你好兄弟张乐杭呗，说你联系不上测试3，手头又没有案子分散注意力，整天就像丢了魂一样到处游手好闲。”
“滚他娘的蛋！无事生非！”吕文武都给气笑了。“他自己好到哪里去吗？还不是整天瞎逛。”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好了，说说看吧，怎么回事？”曹华往自己的办公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什么怎么回事？没案子的时候我都会到城里面逛荡呀。多了解了解街头巷尾的民情，万一发现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反应。”吕文武从没想过自己领导会追究他的这个习惯。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测试3。怎么就跟人家闹掰了？”
“谁说我们闹掰了？”吕文武有心出去把张乐杭给掐死。肯定是他乱嚼舌根。“就是突然有一天打不通电话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突然的？没有征兆的？”曹华不信。“是你打她不接，还是关机换了号？”
“不接。”
“你要知道这可关系到和兄弟局的关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没逮到‘逍遥客’，你对人家姑娘撒气了？”
“怎么可能！我从不骂女生。真的是之前还聊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她就不接电话了。”吕文武一脸的无辜加无奈。
“好吧，我不管是什么情况，今天给你一项特殊又艰巨的任务，你必须要完成好。”曹华指着他的鼻子忽然就严肃起来。
吕文武赶紧立正站好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信息化办案系统在我们市搭起来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线和你们的感受是一样的，好用，但是玩得还不溜。我就跟局长提了个建议，能不能让滨江方面派个专家组过来指导一下。局长前天给滨江的领导打了电话发了函件，对方答应了。人今天就到。你和张乐杭代表局里去南站接一下。”
“哦，好。哪些人来？”吕文武其实很想问测试3来不来。
“不知道，说是三个人，都是精兵强将。测试3要是来了，你得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明白。几点的车？人到了是先来局里还是先去酒店？”
“11点20到站。先到酒店放行李，他们自己订的是锦江之星，就我们对面那个。然后就拉到局里来吃午餐。中午是标准的工作餐，晚上我在食堂给他们定了一个桌餐。你们都一起参加。局长有空也过来。你们记得到后勤去借台商务车。你那辆老长城就别丢人现眼了。”
“放心吧。我马上就去。”
吕文武出了办公室便去找张乐杭。张乐杭一听滨江要过来人就嚷道：“真的吗？测试3小姐姐要过来吗？那咱们私下得请她好好搓一顿。”
“别喊那么亲热！不一定是她过来。”
“喂，斌哥，你到底把人姑娘怎么啦？怎么就突然不理咱们啦？”
“你问我，我还想找人问问呢。”说起这事儿，吕文武自己也郁闷。
“你跟她最后一次通话都说了啥？我们这边只有你跟她直接通话。这事儿你还真赖不了别人。”
“我就跟她说了说案子的进展。感谢有她帮忙才能那么快锁定吴进德。”
“有没有提没抓到廖老板和‘逍遥客’？”
“说了，但我可没赖她。就算要赖也是赖咱自己对不对？”
“那你赶紧好好回忆回忆，除了这些你还说了啥？”
吕文武其实已经回忆过很多遍了，那天晚上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很清楚。“其实……”他欲言又止。
“说啊，我的哥。人都要来了，指不定要找你兴师问罪呢，你还犹豫啥？”
“谁要来？”杨楠楠抱着一摞资料碰巧路过，听了一嘴便一步三跳地凑了上来。
“没，没，没，就滨江要过来几位信息化系统的专家。”
“哦~”杨楠楠拖长音调一副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吕文武。“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
借了商务车，从局里开往乔西南站的路上，吕文武终于是说道：“那天说完案情之后我本来准备挂电话了。她突然问我有关凌卫平的情况。”
“她？你说测试3？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问凌卫平？”张乐杭立马就正经起来。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她问我为什么要监控凌卫平的手机号？可实际上是她自己先监控的凌卫平的手机号。”
“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我告诉他我们发现凌卫平晚上经常去垃圾场找东西，但又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捡垃圾，怀疑他是个商业间谍，通过研究别的企业的废品去窃取别人的技术或者配方。”
“那她怎么说？”
“她问我们有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说还没有，仅仅是怀疑。她就把电话挂了。我第二天找了个由头给她打电话，她不接。从那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接。我难道说错了什么吗？其实我很怀疑是她那边知道凌卫平的一些情况，但是故意不告诉我们。”
“你还是怀疑滨江警方也在查凌卫平，但是不肯如实相告？”
“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回避我？”
“你最后一次尝试联系她是什么时候？”
“上周吧。记不清是周三还是周四了。”
“那你现在跟她打一个，就说你们滨江要过来人，问她在不在其中。尽量表现得随意一点。”
车是张乐杭在开。吕文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摸出手机。可犹豫了片刻他又把手机收起来了。
“算了。她肯定是不方便才不接的。还有，我们就是普通同事，面都没见过，咱兄弟私下开开玩笑就算了，等下滨江的人过来千万不要有的没的瞎说。听清楚没有？”吕文武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严肃。
张乐杭玩笑开过了会适得其反，赶紧做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