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相互间打过招呼。吕文武和张乐杭替明媚他们拎上行李往停车场走。瞥眼看向出站口，凌卫平这时候也接到了人，一个背着双肩包拖着大行李箱的小个子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挺文静的。凌卫平先爱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接过她背上沉重的行囊，揽着她的手往外走。可那丫头似乎有些不愿意，把他的手甩开。
“我去。什么情况啊？”张乐杭看傻眼了。
“别想歪了，那应该是他女儿凌筱，在外地读书，估计是提前了几天回来过节。”吕文武小声道。
“也是，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难怪他笑那么开心。”
“怎么了，两位？”明媚察觉到吕文武和张乐杭有偷偷交头接耳。
“哦，没什么，看到个熟人。”
***
吕文武和张乐杭按计划先拉明媚三人去酒店放行李，再带他们到局里吃午餐。滨江这三个人表现出极高的办事效率，吃完饭稍事休息就进入到工作状态。
杨杰用一下午的时间对乔西新部署的这套信息化办案系统进行了一次深度检查，校正了数据库里的两处设置错误，重启了一个挂死的进程。随后他向本地的计算机管理员详细介绍了维护这套系统的窍门，并写了几个自动检查进程的脚本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明媚和陶琛在局里最大的会议室就信息化办案系统的使用方法和心得做了一次专题汇报。他俩拿发生在滨江的几个案子为例，就信息化办案系统在破案过程中发挥的作用，以及当时是如何思考去这样使用，进行了深度的剖析。案子很离奇，破案过程惊心动魄，讲解也十分精彩。让吕文武受益匪浅的是他俩不光讲了系统的操作方法，还讲了在真实案件环境下的思考方式，干货满满。吕文武一边拿录音笔录音，一边记笔记，不知不觉居然写了十多张纸。
这一场报告原定两个小时，讲了快三个小时，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答疑，一直搞到七点多才结束。看得出明媚和陶琛都是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乔西这边的领导班子很感动。结束之后局长亲自拉着三人去食堂吃饭。
十八大之后大杀吃喝之风，不过人情世故还是得讲的。曹华早已经安排食堂单独备了一桌酒菜替明媚三人接风。吕文武和张乐杭也被要求列席陪同。
席间宾主尽欢，曹华就提出来：“小媚啊，你们讲得是挺好，但是光讲一遍还是不够深刻，我们想最好还是能有人常驻本地进行指导，你看你们能不能就在乔西多待一阵子。”
明媚颇有些为难地说：“曹队长，不瞒您说，信息化办案系统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之后，各地都有这样的需求，但我们人手实在不够。我们来您这儿都是偷偷来的，不敢跟其他地方说，要是被其他地方知道了都要我们去，我们就是劈成八瓣也赶不赢啊。”
“那线上支持呢？之前那位测试3挺不错的，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你跟我说，是不是我们小吕把人家姑娘得罪了。要不然怎么就不理我乔西了。”
明媚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吕文武。“我是说呢，今天吕哥刚看见我的时候一脸高兴，可听完我自我介绍就心不在焉的。原来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扫了你的兴啊。”
她这么一调侃，全场的火力立马都对准了吕文武。连局长都在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吕文武被轮番劝酒，亏得他也是酒量大，被全桌人围攻了一轮居然还很清醒，咬定自己和测试3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没别的。
明媚见差不多了，笑嘻嘻说：“好了。咱也不为难吕哥了。测试3的情况我介绍一下，她是江北科技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信息化办案系统一开始是江北公安厅委托江北科技大学开发的。后来江北科技大学与另一个大企业合资创建了江北权庭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把这个项目转到那边去运营。同时很多江北大的学生也到在权庭信安实习。测试3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项目组的技术骨干。而在参与开发信息化办案系统的过程中她对破案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正好她今年毕业，我们就鼓励她参加了招警考试。她现在已经是咱们自己人了。她上个月开始在警校接受集中培训，暂时接不了电话。”
吕文武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张乐杭说：“明姐，你就别‘测试3测试3’了。我们斌哥其实很想知道人家姑娘的芳名。”
吕文武今天是认栽了，干脆就不吱声。
明媚说：“那还是你们斌哥自己去问吧。人家姑娘如果愿意，自然会说的。哦，对了，你们不是希望有懂系统的人长期驻点吗？你们可以邀请测试3过来实习呀。她正式上岗前要实习三个月。最好是能够正式参与一两个案子。”
曹华大喜。“可以吗？参与案子不是问题呀。不是我吹牛，我们小吕和小张还是很不错的，而且特别能打，有他俩在保证不会让人家姑娘掉一根头发。”
“跟我们局里打个申请应该可以。”明媚看向吕文武 。“前提是她本人得愿意。所以邀请的人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她这么一说，大家自然都懂，于是吕文武又免不了被灌了一轮。见大家已有几分醉意，局长适时结束了饭局。曹华安排吕文武送明媚三人回酒店。以他的酒量离倒下还远得很。明媚他们定的锦江之星就在警察局对街，走过去也就几分钟，正好让他走走路醒醒酒。
路上，明媚故意落在陶琛和杨杰的后面。“斌哥，私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酒精的作用下，她红扑扑的小脸笑得很灿烂。“测试3其实昨天已经结束培训回来了。她现在正在享受一个小假期，过完五一就会正式上岗。不过如果你最近有急事也可以联系她，她应该会接电话的。”
“哦，好。”吕文武心想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转念，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对了，我最开始认识测试3是因为我想在系统上对一个嫌疑人的号码设置监控，没想到这个号码已经被她先监控了起来。我问她为什么要监控这个号码。她说只是个巧合。但我想她应该是帮你们那边的人操作的，所以不方便告诉我。”
“是嘛，有这事？我不知道。”
“号码是180xxxx9317，机主叫凌卫平。你有没有印象？”
明媚扭过头来嗔怪地瞅了他一眼。“这个凌卫平有什么问题吗？”
“还只是怀疑，没确凿证据。”
“哦，那就别想太多，也许真就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