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晨光中我伸了个懒腰,动作稍大惊醒了怀中的女人。孙颖蜷在我胸口,一双杏眼湿漉漉看着我,像极了一只猫。又一次之后,我看了看手机,该走了。她说自己好累,今天可能不过去了,又问我晚上还来不来。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我既担心这种关系变成一种习惯,对于斩断又十分不舍。不过今晚应该没问题吧?要断也得等到团队完成装修任务撤出城市会展中心再断。否则她是监理我是工人,我可不向被穿小鞋。
“嗯,我出来联系你。”说罢,我俯身在她胸口亲了一下。
和头两天一样,我与团队的人在CBD前的车站集合,一起进入城市会展中心。辣哥今天看起来很不高兴,从见面开始就板着一张脸,也没有组织我们开小会。我一开始以为他的情绪是冲着我来的,后来发现并不是。四位外聘的装修师傅昨天已经完成了工作,今天没有来。只剩下我们四个人,辣哥便无所顾忌地抱着手机发消息,时不时还拨了几个电话出去。我听到他在发牢骚,应该是抱怨还没能拿到电话卡。
鉴于辣哥今天心情不佳,我们三个都小心翼翼做着自己的事情,避免沾到火星。他还好,事与事之间分得很清楚,没挑我们的刺儿,偶尔还给花花帮把手。不过他也会提醒我们时不时要去三楼看一眼,不能错失任何溜进VIP厅的机会。
然而很可惜,负责VIP厅的装修队今天也来了,干得热火朝天都不带歇气的。对此辣哥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打电话求助于平叔。
中午吃过盒饭,辣哥把我拉到一边。“豚鼠,昨天睡得怎么样?”
我心虚地摸着后脑勺。“呵呵,还行吧。”
“既然休息好了,那交给你一个特别重要的工作,去拿手机卡。”
“我?现在?一个人去?”
“对。我们定了50张卡。卖家说要等今天晚上关店之后才能开出来。以前都是让他寄给我们。这样相互可以不见面。但这样的话我们最快也是后天才能拿到卡,肯定是来不及的。我刚才和他好好谈了一下,他说他手头还有20张之前没卖出去的卡,要是真的急着用就到他店里去拿。”
“在本地?”
“就在台北路。他给我发了个定位。我马上转给你。你快去快回。”
“哦,好。”我转身要走。
辣哥叫住我。“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这卖家不厚道,坐地起价要一百块一张。我给钱你。你给他现金,不要留下转账记录。”说着他伸手去掏自己的钱包。
我看到有其他装修队的人路过,赶忙按住他的手。“没事。别在这儿掏钱。回头再说。”
“那行。进店之后直接找老板,不要搭理其他人。还有,你先回家一趟把自己修饰一下,就按你做外卖小哥的办法弄。”
我得了指示快步下楼离开,先打车回了一趟住处。两天没回来感觉有点陌生,想起这两个晚上的事情又不禁暗自发笑。找出之前配的平光眼镜,拿上口罩,换了一件连帽卫衣,我出门到附近的ATM机上取了一些现金,接着打车去往台北路。
路上抽空看了看微信,孙颖上午又给我发过两张赖在床上的自拍,说实话她虽然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身材是真的不错,赤裸裸的诱惑。不过我没有理她。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要专心。我可不想大意失荆州。
到了台北路,我跟着辣哥发给我的定位找到一家私营的电子用品专卖店。刚准备进去,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火车站帮我抢回钱包,后来又在新安拓抓走吴进德的大个子警察。他就站在店铺旁边一个卖炸鸡柳的摊位前等着拿食物。
做贼心虚,看到他我就感觉心律不齐。他这么会在这里?放假自己出来逛街?这么巧?
谨慎起见,我退到旁边远远观察。大个子警察很快拿到两份小纸袋装的鸡柳,走进街对面的一家电信营业厅。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我看到他走到等候办业务的长椅前,把其中一份鸡柳递给了另一个年轻人。这个人我看着也眼熟,是他那位帅气的搭档。
这就麻烦了,他们两个一起出现意味着肯定不是普通的逛街,而是在执行任务。而且更可怕的是,为什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俩是在盯着我要去的那家店呢?
怎么办,还要继续进店买卡吗?
由于不太确定两位警察的意图,我没有冒然进店也没有冒然放弃任务,就在附近闲逛。等了有足足一个小时,两个警察从电信营业厅出来又进了旁边的一家卖手机的店,似乎没有继续盯着这边。看看时间快到四点,再不回去辣哥要着急了,我戴上眼镜、口罩、帽子走进店里。店子的面积不大,老板在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女店员热情的走上来问我要什么。我要了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走到收银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叠现金递给老板。
“我来拿卡。”我小声说。
老板在看电视剧,听到我的话抬头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我裹得太严实吧,他不屑地笑了一声,接过钱后又对我伸出手。
我一愣。“干嘛?给你钱了呀。”
“你买的东西不打价吗?”
“哦。”我把手里的充电宝递给他。
他找到包装盒上的二维码用扫码抢扫了一下。“79!”说完从抽屉里掏出一小包东西塞进我给他的充电宝包装盒里。
我有掏出一张百元钞递给他,他找了零钱和充电宝一起递给我。交易完成。
拿着东西我从店里出来,略有些忐忑地四下打量。大个子警察的搭档站在街对面正往我这边观望。他本人在不远处的打电话。我赶紧扭过头避开他搭档的视线,快步离开。
打车回到城市会展中心,我顺着会议室一顺找,直到最后一间小会客室里才找到猴子和花花。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某件颇有些要紧的的事情。见到我进来,他俩都是一愣,立即就停止了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