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沈睦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去沛县。”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大人走之前把银子还了。”小厮收起匕首。
“是…”
“我们现在还，现在还。”沈老太太颤颤巍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
“壮士，别杀我们！我们现在就还。”
小厮接过银子，放在手里颠了颠。
“嗯，你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别再搞破坏了，我同我兄弟只想看热闹，不想给你们善后。
我俩只会杀人，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你们，是太子的人？”沈睦州脸色如鬼。
“想知道？”小厮手拿匕首，挑眉。
“不想，不想！壮士我们不想知道。”沈老太太摇着头。
小厮慢条斯理的擦着匕首。“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人生…难得糊涂！
沈大人贵为状元，不会不知吧？”
沈睦州越看小厮擦刀的动作越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
沈家众人，再无一人喊饿。
小厮掏出一个瓶子。“金疮药，十两。”
“给…给你十两！”沈老太太又掏出十两银子。
小厮拿起十两银子。
转身就走，毫不留恋。“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夜深人静。
“老大，沈睦州说…他知道太子妃的秘密。
要不要？”小厮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知道我的什么秘密？”柳颜妍仰起头问。
“扑腾。”树上掉下一个人。
赫然就是守在朱雀街柳府的小厮。
仇久一跃而下，稳如老狗。
柳颜妍蹲在地上，拄着腮帮子。“沈睦州，知道我的什么秘密？”
小厮爬起来，“小的，这就回去问问。”
“家主，我带您飞过去。”夜莺拍拍自己的滑行服。
“小姐，我带你翻墙过去。”紫荆面无表情。
“太子妃娘娘，咱们就不能走正门吗？”小厮有些无语，可以敲门啊！
“太子妃，我带你飞过去，我的轻功可以带人。”仇久抱着胳膊道。
“嗯…好！行。”
“咔嚓！”后门的锁开了。柳颜妍把金钗重新插回头上。
“进去吧！”拍拍手，深藏功与名。
“……我家小姐，就是厉害！最厉害…”白苓仰起头，把手上的钗子放在袖子里。
…
十两银子的金疮药果然好使，不但止血还止疼。
沈睦州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醒来。
“沈状元，睡醒啦？听说你想见我，我就来了！”柳颜妍站在沈睦州的床头，手里握着夜明珠。
夜明珠泛着黄绿色的光。
“妍妍？”沈睦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梦？
还是回到了过去？
“你怎么来书房了？谁允许你来书房的？”沈睦州喃喃出声。
呵…
还没清醒吗？
如今的局面，沈睦州还没清醒，还是不愿意清醒？
“听说，沈大人要见本宫？”柳颜妍一拍手。
烛火被点燃，屋里亮了起来。
“柳颜妍，你也回来了？你恨我？”沈睦州看清来人，是柳颜妍无疑。
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试探。
承认？
怎么可能…
凭什么要承认？
“回来了？对啊！”柳颜妍转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你承认了，哈哈！你承认了。”沈睦州躺在榻上哈哈笑起来。
他就知道，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是她…毒妇！
两个对穿，渗出丝丝血迹。血迹不多！但疼。
小厮手法极好，避开大血管，只让人疼，不至于流血而死。
沈睦州一边“斯哈”，一边笑。
哈哈…斯哈！
“这本来就是柳府啊！本宫姓柳，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沈状元，好生奇怪！”
笑声戛然而止。
“不要装傻…让他们出去，我有话同你说！”沈睦州突然冷了脸。
“你要和本宫单独相处？”
仇久啧啧两声，一把拽住沈睦州的脖颈，一提溜。
沈睦州被迫坐了起来。
“啪…”一巴掌抽过去。“以下犯上，不敬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