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今日约了医生给江若初做检查。
五年前,江若初做过换肾手术。
术后这几年,她一直请人精心照料江若初的饮食起居。
身体也一直在做定期检查。
每次检查,江妧都会推掉一切工作,亲自陪同。
检查结果很好,江妧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两人下楼准备离开医院时,碰到了行色匆匆的陈姨。
江妧顿住脚步,出声叫她,“陈姨。”
陈姨回头看是江妧,立马应声,“妧妧,你怎么在这?”
江妧解释说,“陪我妈来做体检的。”
她视线落在陈姨手里拎着的食盒上,心下顿时明了,问道,“贺叔叔住院了?”
陈姨叹气,“是啊,这几年,贺先生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年总要来医院住个五六回的。”
江妧顿了顿。
她有些迟疑。
按理说,她应该去看望贺叔叔的。
但……
一旁的江若初先一步开口,“妧妧,那你去看看贺先生,小刘陪我回去就行。”
江若初一直记着贺云海当初的人情,也知道贺云海在事业上对江妧的帮助很多。
所以她主动建议江妧去看看。
“好。”江妧把装着病例的袋子交给小刘,这才随陈姨一道上楼去看贺云海。
徐太宇这会儿正在病房门口打电话,转身看到江妧时,吓得磕磕巴巴的叫了一声,“江,江妧。”
他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医院显得格外突兀。
江妧见状皱眉,觉得他反应过于大了。
她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便随陈姨走向病房。
贺云海住的是自留的专属病房,套间的。
两人进去时,病房里就只有贺云海一人。
但一旁的茶几上,分明有两个杯子。
贺云海到是从容,像从前一样招呼江妧,“怎么有空过来?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
这话让江妧深感惭愧。
之前她为了和贺斯聿划清界限,明确表态以后尽量不再去贺家。
所以这几个月,她都没跟贺云海打过一通电话,更遑论和他聊自己工作上的事。
可贺云海对她依旧很了解。
想来平日里都有在关注她。
“我今天陪我妈来医院体检,在门口碰到的陈姨,才知道您住院了,所以来得有些匆忙,连个果篮都没买。”江妧有些愧疚的道。
贺云海摆摆手,“你现在工作忙,我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况且我身体都是些老·毛病,一年总要来个五六次,总不能每次都大张旗鼓的通知所有人吧?”
江妧陪贺云海多坐了一会儿。
直至医生过来说改去做复健时,她才起身道别。
贺云海让陈姨送送她。
江妧说不用,还说明天再过来看他。
“忙的话,就不必特地跑一趟了。”贺云海叮嘱她。
江妧说,“不忙的,这点时间总是有的,您好好养病,保重身体。”
江妧前脚刚走,后脚贺斯聿就开门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贺云海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有陈姨惊讶的问,“阿聿你一直在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斯聿还没回答,一旁的贺云海冷不丁的嘲了一句,“老鼠见到猫,敢弄出动静吗?”
徐太宇听懂这暗示,没忍住噗了一声。
又在接收到贺斯聿警告的眼神后,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张脸憋得通红。
陈姨是全场唯一听不懂的那个,“什么老鼠?医院里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贺斯聿冷着一张俊脸,“我回去了,你好好养病。”
像故意似得,贺云海多问了一句平时压根不会问的问题,“那你明天还来吗?”
徐太宇憋了一路,直到把贺斯聿送到他现在住所楼下,才没忍住问他,“贺哥,明天应该不去医院了吧?江妧说明天还去看贺叔叔,保不齐会碰上。”
反正都是要躲着的,不如不去。
谁知贺斯聿态度很明确的说,“去啊,怎么不去?”
“可是……”徐太宇犹犹豫豫。
贺斯聿却说,“那可是我爸,我去看他不是应该的吗?”
徐太宇嘴角抽了抽。
这话他自己信吗?
江妧第二天当真去看了贺云海,还带了一些水果和价格不菲的营养品。
贺云海气色比昨天明显要好。
小坐了一会儿,江妧便起身道别。
从病房出来时,徐太宇就站在不远处的花瓶旁假装看手机。
江妧停顿两秒,改了主意没往电梯井走,而是径直的走向徐太宇。
徐太宇余光看到江妧像自己走来时,吓得手机都差点没拿住。
“贺斯聿是不是在这?”江妧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隔着电话,徐太宇尚能装一下镇定。
面对面1V1时,他那点演技明显不够用了,回答问题时都磕磕巴巴的,“啊?贺哥?贺哥不在江城呢!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就是来看贺叔叔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脸上就差没写心虚二字了。
江妧没表情的拆穿他,“又说他不在江城,又说不知道去哪儿了,撒谎都不打个草稿的吗?”
徐太宇差点没哭了。
都说了他怵江妧。
这不,两三句话就露馅了。
“我的意思是,贺哥他去中东看放烟花了。”
江妧嘴角抽了抽。
还能编造得更离谱一点吗?
“那麻烦你转告贺斯聿,让他有本事就一辈子躲着我不见我!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
徐太宇抓抓后脑勺。
这话,他可不敢转达。
也没胆子去转达。
江妧有些生气,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总之,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