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聿眉心一跳,给出的答案不假思索,没有任何迟疑。
“想。”
很想。
医院里那个半明半昧险些发生的吻,在他心里萦绕了很久。
她这么一问,像一把火引,直接在他心里燎了原。
江妧眼底闪过狡黠,故意说道,“可我刚吃完榴莲,那可是你最讨厌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贺斯聿被气笑了。
胸腔里那颗心愣是被她撩得上不来下不去。
他确实讨厌榴莲的味道。
但……
那又怎样?
就算她现在浑身都沾满榴莲,他也能亲下去。
江妧还没得意两秒,就被男人眼底上涌的情绪吓到。
等她意识到危险,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像一个顶级猎手,锁定自己的猎物后,迅速出击。
在江妧逃离之前,伸手强硬的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江妧下意识紧闭嘴唇。
可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
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他便毫不费力的入侵她的口腔。
江妧被吻的唔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音,对贺斯聿来说更像是催情剂。
催得他一发不可收拾。
玩火自·焚。
这是江妧意识被入侵前,一闪而过的念头。
江妧整个被他拢在怀里,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狂风暴雨之后,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贺斯聿含·住她的唇瓣,轻而缱绻地吮吻。
又在她试图退缩之时,再度猛烈。
她没有主动权。
贺斯聿已然不满足这样的亲吻。
他像占据她的全部。
所以吻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炙热而浓烈,贪婪又热切。
手掌紧紧扣着她的后颈,不断压向自己,想要汲取她的所有。
江妧被吻得脸颊绯红,耳朵更是红得透透的。
声音在他的吻里变得很细碎,“别……,不行……”
他当然知道不行。
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开。
门口处突然传来动静。
密码锁响起解锁的声音。
声音划破一室的缠绵,也让江妧的理智迅速回笼。
她像被火烫了似得,迅速推开,拉远了和贺斯聿之间的距离。
贺斯聿好怀里一空,心头涌上浓烈不舍。
视线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勾缠了一会儿,这才克制的移开视线,看向门口处。
陈今来得风风火火,连女明星的自我修养都顾不上了,发型都是乱的。
她一进门就冲向江妧,“宝儿!我救驾来迟!”
她径直的冲向江妧,打算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贺斯聿先她一步,把江妧带到自己身侧。
陈今扑了个空,反应过来后,立马怒瞪贺斯聿。
“先去消个毒。”
陈今眼睛瞪得瞠圆。
她是什么细菌吗?
还要消毒!
江妧也觉得贺斯聿有点过于小心了。
而且她才是病毒携带体好吗?
要防,也是陈今防着她才对。
可贺斯聿并不这么觉得,语气里都是嫌弃,“她现在是病人,免疫力低下,谁知道你有没有从外面带什么乱七八糟的细菌。”
陈今一脸问号。
这狗男人,真把自己当男主人了?
江妧甩开他的手,一心向着陈今,“你别凶她。”
贺斯聿虽然早知道自己在江妧心里的份量不如陈今,可真被她这样说还是挺委屈的,“我只是担心你,关心则乱。”
他这么一委屈,江妧又心软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陈今在一旁看了个真切,恨贺斯聿恨得牙痒痒。
狗东西,跟哪儿学的绿茶手段呢?
洞庭湖都泡不开他这个碧螺春了!
不过为了江妧的健康考虑,她还是认命的去消毒除菌。
一通忙活之后,立马回来宣誓主权,“好了,你可以滚了!”
贺斯聿收拾好桌上的榴莲,语气不冷不热,甚至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她,“坐的宇宙飞船吧?来得这么快。”
“那是因为我在C市!”
C市到江城的距离也就一个小时车程。
难怪来得这么快。
贺斯聿料到陈今来了,他会被江妧赶走。
只是没想到时间会提前。
他心里很惋惜,却也只能认命。
“再量个体温,没发烧的话,我就走。”
他拿了耳温枪给江妧测体温。
指腹划过她的耳廓时,她刚降下温度的脸又不受控制的升温。
三十七度三。
没事了。
贺斯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又温声问她,“头呢?还疼吗?”
江妧摇头,“好多了。”
“肚子呢?”
“也不疼了。”
尽管她好慢一点,他还能多个借口留下照顾她。
可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快一点,再快一点。
生怕她多难受一秒。
他收拾好医疗箱,拿了搭在餐椅上的外套,回头看向江妧,“我走了。”
江妧嗯了一声,没看他。
贺斯聿兀自离开。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后,陈今才错愕开口,“他就这爽快的走了?”
她还以为费点心思才能把他赶走呢。
连江妧都意外。
她没继续聊跟贺斯聿有关的话题,而是问陈今,“吃晚饭了吗?”
“没。”
她忙着回来赶人,哪里顾得上吃晚饭?
“厨房里应该还有吃的。”
陈今也确实饿了,闪身去了厨房。
没几秒,她又探出头来问江妧。
“宝,厨房里这些都是贺狗弄的?”
江妧应声,“嗯。”
陈今一边吃一边和客厅的她聊天,“这狗东西厨艺还挺好,煮的山楂红糖汤也好喝,连小菜都做得很可口。”
“别不是从餐厅打包回来,假装是自己做的吧?”
陈今心存质疑。
毕竟在她心里,贺斯聿一直就是个诡计多端的渣男。
“他厨艺挺不错的。”江妧中肯的说了一句。
陈今又猛地探头,“你是不是又沦陷了?!”
江妧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没有。”
“你可千万别上当!”
她别过头,舌尖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唇,心虚的说,“没呢。”
“那就好。”陈今又踏实回去炫饭了。
晚上,陈今督促江妧泡了个脚,提醒她要早点睡。
江妧说知道了。
和陈今说完晚安后,她却没马上躺下。
直到手机响了一下,有一条短信进来。
“我到家了。”
没有备注的号码,可她却知道是谁。
她并没回复这条短信,心里却莫名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