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可以有就可以有？”
“你以为你是谁？”
“山神吗？”
丁兮当即就出言嘲讽起来。
她和钱宁是主仆。
刚才钱宁在杨昊身上吃了不小的亏。
这么珍贵的酒居然也还要分给杨昊这登徒子来喝。
她心里自然是很不爽的。
“嘿！”
赵双林突然接过了话茬来，“兮兮你还别说，昊哥儿跟真的山神没没差多少了，别人上山打猎十去九空，而他上山，就跟逛集市一样，他们村里人都说他是山神转世呢！”
“哎不是！”
杨昊一听这个有些发懵，“赵叔，你怎么又说起这事了，不是说过不提了吗？”
“不是我提的啊，是你们村的马大川啊！”
赵双林哈哈一笑，“最近这些时日，他经常过来这里吃饭，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他给我讲了不少你的事呢！”
“他都是瞎说的。”
杨昊赶忙解释道，“赵叔，他都没在村里，他说的话哪里有什么可信度，你可千万别信，还有那什么山神转世的事，以后可别再说了！”
“行行行！”
赵双林也懒得跟杨昊掰扯，“我知道了，我不说行了吧！”
“喂！”
这时钱宁突然开口。
她俏脸微红，神色有些迷离，明细是刚才喝的太快，上头了。
不过双眼很亮，还透着一丝狡黠，看着就跟一只微醺的小狐狸似的。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
“那行，杨……杨昊，本小姐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能够搞到山蘑的路子？”
“没错！”
杨昊直接就承认了下来。
这也正是他来县城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本来他还在想该怎么跟赵双林张嘴，现在钱宁这东家直接开口了，那他否认岂不是浪费了好机会？
“我说的可是新鲜的山蘑！”
钱宁着重强调，“不是什么晾晒过的山蘑干！”
“就是新鲜山蘑！”
杨昊也着重回答，“一旦采摘下来，到你店里，绝对不超过十个时辰的，超级新鲜的山蘑！”
“大量的！”
钱宁补充条件，“不是几斤几两的那种，我们这里不是菜市场，太少了可是不收的！”
“瞧不起谁呢？”
杨昊冷笑一声，“一个月两到三次，每次至少一百斤！”
“不是！”
“你真有啊！”
钱宁听着杨昊话中的坚定，看着他脸上的自信，那一双美目瞬间瞪圆，“这么多山蘑，这么快的频率，你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
“不好意思！”
杨昊向后往椅背上一靠，嘿嘿笑道：“商业机密，概不外传！”
“不传就不传！”
钱宁很是看不惯杨昊脸上的得意，也同样地向后一仰，“不就是几百斤山蘑嘛，神气什么！”
“就是！”
丁兮是钱宁最忠诚的狗腿子，“神气什么啊？狗都不……”
“要！”
“狗不要我们要！”
钱宁赶忙向前一扑，打断了丁兮的话。
那一双小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桌面，“现如今的天花菌一斤一百文，山蘑则是一两二百文，如果像你说的，你真能稳定给店里提供那么多山蘑的话，本小姐都可以按照市价来收购！”
天花菌，就是平菇，野外产量不少。
所以价格低了许多。
但这种兼具珍贵食材和药食同源属性的东西，还是要比粮食贵的多。
普通人还是吃不起的。
至于山蘑，这种产量更少，更加珍贵的东西，自然也就更加享受不得了。
市价？
杨昊虽然惊讶于钱宁对于市场价格的了解。
但对于她给出的价钱，却并不是非常的满意，也可以说是很不满意。
“钱宁小姐，价格低了。”
“你都说了，灵马镇的赶山人都不会上山了，那以后不管是天花菌还是山蘑，产量自然会越来越少。”
“物以稀为贵啊！”
“而且我提供的山蘑绝对是最新鲜的，也是最稳定的。”
“这个我可以保证。”
杨昊微微一笑，小酌了一口，又吃了口菜，这才开口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你还以市价收购，是不是就太没有诚意了？”
“这……”
钱宁微微有些迟疑。
看向杨昊的目光当中也多了一些凝重。
现在她才总算是知道曲彤为什么说眼前这个人是隐士，还叫他先生了。
这家伙来历真是神秘，懂得也确实多啊！
就是那锱铢必较的样子和传说当中的世外高人一点边都不沾！
哼！
就算是隐士，那也是钻到钱眼里的臭隐士！
“其实本小姐说的也有问题。”
钱宁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灵马镇的赶山人说是不上山了，但寒冬难过，不上山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所以他们还是会偷偷上山的，只是不会像是天气暖和时那么勤快罢了！”
“虽然山蘑的产量会降低一些，会有一些价格上的浮动，但浮动变化也不会太大。”
“这样吧！”
钱宁稍微思考了一下，“本小姐也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给你一个统一的价格，一两二百五十文，比市价高了五十文，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
杨昊觉得这价格可以接受。
钱宁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了生计，就算是再冷，也有上山的。
灵马镇就是专门从事皮毛，药材，山菌等等山货山珍交易的地方。
除非是人为控制，不然的话，山蘑价格就算受到影响，影响也不会很大。
这么看的话，往上浮动了五十文，也确实不少了。
“钱宁小姐！”
杨昊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商业笑容。
随手给自己倒满酒，向着钱宁举起了手里的碗。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钱宁自然不会怯场。
也相当豪爽地举起了酒碗，和杨昊轻轻地碰了一下。
没办法。
这酒太贵重，弄撒了就太可惜了。
两人喝过酒之后，气氛也变得融洽了许多。
杨昊还趁着兴致连续讲了好几个小笑话，逗得钱宁开心不已。
旁边的丁兮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则是有一种好像两人从来都没有针锋相对过，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做梦的错觉。
折腾了好一场……
到最后居然就我一人错了？
不过也没人怪罪她，甚至没人理会她，她只能默默地坐着，悄默声地吃菜。
为了活跃气氛，杨昊又讲了一下村里有关于武海妹的传言。
就那个什么母鬼索子魂的事情。
只是没说其中内情。
而赵双林在听了这事之后，则是蓦然一惊。
“昊哥儿！你说的这事，说不定还真不是假的，最近在城里有好多人家都丢了孩子呢！”
“什么？”
杨昊也是一愣，“真丢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