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拿带吃?

能不能要点脸啊!

杨昊心里鄙夷,但脸上却没显露出什么分毫,笑道:“秦大人如果赏脸的话,那就留下吃顿便饭如何?”

“可以啊!”

秦兆丰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就是不知道你们村的手艺怎么样,这要是不好吃,本官可是要发飙的!”

“这方面还请大人放心!”

杨昊拱了拱手道:“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哦?”

李世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就笑道:“仁义无双杨二郎亲自下厨,那就不得不尝了啊!”

“那确实该品尝一下啊!”

李源也跟着笑了起来,似乎想要跟杨昊拉近关系,“本来老夫还想着是不是把家里的厨子叫来的,既然是杨二郎下厨的话,那就算了,就让人送两坛酒水来好了!”

“好好好!”

秦兆丰大笑拍手,“有酒有肉,人生一大快事啊!”

虽然这几个人说的都很开心。

但杨昊却是在飞快地寻思该带他们去哪里吃。

杨金水家这里肯定是不行了。

满地都是尸体。

算了!

就近吧还是!

今天阳光明媚,也没刮风,是难得的好天气。

干脆就去河边搞个烧烤算了!

想到这里。

杨昊走到几人身前,拱手笑道:“几位,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会餐之地,不如就此移步如何?”

“好啊!”

秦兆丰直接答应。

李世明没说话,跟李源站在一起,朝着杨昊点了点头。

“那就请跟我来吧!”

杨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在前领着众人向门外走去。

走之前还给了王时一个眼神,让他带上狍子跟着一起过来。

在几人出门之后,从县城来的巡捕房和那些乡勇自然也都跟着离开了。

而在外人全都不在之后,杨钟,钱飞和刘大柱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众人顿时就围了上来,神色都很担心。

“钟爷!”

“钱飞!”

“大柱!”

杨尚文也赶忙挤到了最前面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草!”

“疼死我了!”

钱飞摸着肋骨的位置,龇牙咧嘴地骂道:“还不是马大洲那个混蛋,下手是真狠啊!”

“畜生!”

“还是乡亲呢!”

刘大柱也差不多,斜斜靠在台阶上,破口大骂道:“马大洲简直就是个畜生,他不光想要害死二哥,还想把咱们整个村全都拖下水,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家伙真该死!”

“昨天晚上就该把马家也给冲了!”

“没了马家看他还狂什么狂!”

在场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件事,顿时都气愤填膺了起来。

只是一直没说话的杨钟,在听到这些话之后,顿时脸色一变。

“够了!”

“都瞎说什么呢?”

他紧张地扫了一眼大门,发现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人都还没走呢,都别乱说,还有以后也都不要拿出去跟人吹牛,这闹大了,秦大人李大人也保不住咱们的,都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我们保证不在乱说了!”

众人也都是吓了一跳,赶忙连连保证了起来。

杨钟见状,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他也是疼的厉害。

男人过了三十,身体机能就在一路下滑,是比不了十八九的年轻人的。

他挨的那一棍子,感觉肋骨都断了。

“尚文!”

不过他也没倒下,而是将杨尚文叫了来,吩咐道:“你带几个人,把桌子椅子给昊哥儿抬过去,咱们村也就杨金水家的这点东西还能入得了眼了,先把他们伺候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好!”

“我这就去!”

杨尚文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叫了十几个村民,就急忙抬上桌椅追了上去。

接下来,被打的三人本来是想要回家休息的,但疼的实在是厉害。

众人也就只好先暂时把他们抬到了堂屋里面。

另外一边。

杨昊已然是把人带到了河边。

李世明看着在阳光找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不由得诗兴大发,开口吟唱了起来。

“秋水澄如练,晴阳岁做金,芦花翻雪浪,枫叶染霞林。”

“好诗!”

秦兆丰当即就鼓起掌来。

但实际上他一个大老粗,能认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让他鉴赏诗词,还是太难为人了,所以他也就只是给面子捧场而已。

这时跟在李源身边的李维恭突然又给接了两句。

“风掠微波起,鱼惊碎影沉。”

“额……”

也就接了两句。

后面就打起了顿,接不下去了。

而紧接着李世明和李源就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是读书人。

刚才李维恭接了两句,就将这五言绝句改成了五言律诗。

还差一句才算完整。

可是这最后两句却是怎么都接不上了。

“二郎兄弟!”

李世明扭头看向了杨昊,轻笑道:“不如你也来想想?”

“我?”

杨昊摆了摆手,并不想出这个风头,“李大人,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就山野猎户,哪里懂得吟诗作对呢?”

“哦,是吗?”

李世明眼睛微微一眯,开口道:“刚才我观你在书房提笔行文,行云流水,提按转折之间毫无滞涩,颇有大师风范,想必也是读过书的,就别太过自谦了吧?”

“啊这……”

杨昊不禁一愣。

他没想到李世明竟然会拿这件事来点他。

虽然算不上威胁,但也是让他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行!

让老子接是吧?

接就接!

想到这里。

杨昊轻笑了一声,拱手道:“既然李大人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往前走了两步。

沉吟片刻,开口道:“坐看云影转,心与碧波深!”

此句一出。

李源和李世明顿时都眼睛一亮。

“不对!”

但李维恭却是提出了异议,“这句不好,格律有问题!”

“别瞎说!”

李源当即呵斥道。

李维恭本就只是个八岁小儿,被这样一说,顿时就委屈的红了眼眶。

“维恭,是你错了!”

李世明则是开口解释道:“二郎兄弟这一句,是完美符合格律的,吾之颔联首句,是平平平仄仄,二郎兄弟的尾联是仄仄平仄仄,虽然并非标准对应,但这是拗救之法,并不影响格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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