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一声令下。
村里人就都匆匆跑了出去。
正好杨金水家里就有板车,把尸体往上面一扔,绳子一捆,就完事了。
别说二十来具尸体,就算是再加一倍也是轻轻松松的。
不过这时。
有几家人犹犹豫豫地来到了门口前。
想要进来。
但好像又不敢。
这太明显了,杨昊很难看不出来,便招了招手道:“明光叔,有事就进来说,在门外晃悠啥呢嘛!”
杨明光。
小花猫元帅杨松麾下第一大将军三雀儿的爹。
也在工地上跟着一起干活。
在他身后的,就是其他几个跟三雀儿一起丢了的孩子的家人。
杨昊跟他们不是很熟,干脆就叫了杨明光一个人进来。
“啊……那个……昊哥儿……”
杨明光发现被杨昊看见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杨昊将手里的针盒收好,问道:“明光叔,你们这是干啥呢?是孩子有什么事,还是有别的什么困难,你说吧,能帮我一定帮!”
“不是不是!”
杨明光赶忙连连摆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昊哥儿,孩子没事,也没别的啥困难,就……就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有事跟我商量?”
杨昊眨了眨眼,“行啊,那明光叔你说吧!你都要跟我商量了,你不说怎么跟我商量?”
“行!”
杨明光也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道:“昊哥儿,在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我们几家人回去商量了一下,想给武海妹立个碑,你看……”
“给武海妹立碑?”
杨昊先是一愣,旋即就想了起来。
昨天晚上,是武海妹用头撞了墙,发出了声响让王时听到,这才发现了地窖。
然后才救出了孩子。
虽然她哥伙同五麻子等一众人半路截杀他,但她哥是她哥,她是她,不是一码事。
更何况,那还是杨金水背后驱使的,跟她就更没关系了。
想到这里。
杨昊直接点头道:“可以啊,她都被杨金水折磨成那个样子了,还想着救孩子,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她家已经没人了,那你们就给她立个碑吧,也算颂扬好人好事了。”
“好好好!”
杨明光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既然昊哥儿你都答应了,那我们就去办了!”
“嗯!”
杨昊点头应道。
随后杨明光就和门外的其他几家人说了。
他们明显都很高兴,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块门板,将武海妹的尸身收了,单独抬出去埋葬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就是坏蛋势力太强了,总是会害死大把大把的好人!”
杨昊摇了摇头,又嘱咐了一下刘大柱三人回去休息之后,便也来到了大院当中。
这时院里的人们都正在往驴车上搬尸体。
见到杨昊过来了,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昊哥儿!”
“嗯!”
杨昊连连点头致意。
大院里的尸体是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是左院的,花满楼的那几个,一部分是右院匪徒和门口家丁以及杨金水的,另外一部分就是那六个可怜的侍女以及杨金水的妻妾了。
随后他就伸手将杨金水的尸体单独拎了出来。
旁边的村里人看到之后,忍不住问道:“昊哥儿,这是杨金水那王八蛋的尸体,你动他干啥?”
“唉!”
杨昊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杨金水就算是再坏,他也已经死了,不管他有什么罪,死了也都一了百了了,更何况他也跟咱们一样姓杨,不说给他风光大葬吧,也至少别让他跟这群匪徒埋一起。”
“还有这些女子,也都是被这些匪徒给折磨死的,把她们跟匪徒埋一起,难不成让她们死了还要被折磨吗?”
“哎呀!”
“昊哥儿你真是太仁义了!”
村里人顿时都不禁对着杨昊竖起了大拇指。
说实在的。
这要是换做是他们,杨金水不给他把骨灰扬了就不错了,还给他埋了?
至于其他人,甭管男女,肯定就全都用草席子一裹,往乱葬岗一扔就算了,谁会想这么多啊!
“好了好了!”
杨昊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你们多跑两趟,把这些匪徒丢到乱葬岗,杨金水就埋在老村长旁边,剩下的女子们就找朱先生给她们选个好地方埋下,但凡参与的,回来之后,可以来找我领十斤粮食!”
还有粮食拿?
十斤?
昊哥儿更仁义了!
村里人顿时都是眼睛一亮,纷纷呼应道:“昊哥儿,你就放心吧,这事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就多谢你们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晚上的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到时候粮食一起发了!”
杨昊说完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村里人,一听晚上杨昊又要请大家吃饭,还能那粮食,顿时兴奋了起来。
连抬尸体都更有劲了。
那十几个匪徒的尸体扛起来就往板车上扔,摔得叮当乱响。
另外一边。
杨昊跑回家里,拿了刀和香料,就急匆匆地重新回到了河边。
桌椅已经选了平坦的地方摆好了。
有一张八仙桌,李家父子和秦兆丰都正坐在桌前,观着河水品茶。
茶不知道从哪来的。
应该是他们自带的。
还有一张长条桌,上面放着案板和狍子尸体。
而王时则是正蹲在不远处,起了火,正在给他们烧水。
旁边还蹲着李维恭。
他才八岁,正是喜欢玩火的年纪。
就是不知道等他回家之后,晚上睡觉会不会尿炕。
王时在看到杨昊回来之后,在火上丢了两根柴火,就赶忙起身小跑了过来。
“二哥!”
“嗯!”
杨昊点了点头,“没出事吧?”
“没有。”
王时摇了摇头,“他们一直都在那里坐着,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但都没避着我,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
杨昊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你继续去烧水吧,注意点,别把李家小少爷给烫着了!”
“好的!”
王时应了一声就回去了。
杨昊来到长条桌前,将带来的香料配料放在一边,取出刀子,一刀就捅进了狍子的肚子。
先剥掉皮,然后剁掉头,除去内脏。
这狍子是个公的。
像是肾啊蛋啊JJ啊什么的,就都留了下来。
接着杨昊就带着往河水下游走了几步,将尸体等东西放在河里洗涮了一下。
又找了颗树,砍了几根枝杈下来。
将狍子肉改了花刀,和壮阳套装一起串在树枝上,涂上香料和盐,因为没有预先腌制,就多撒了些上去。
用剩下的树枝支成烤架。
点火。
开烤。
在碳火的炙烤下,狍子肉的油脂开始渗透而出。
很快地便凝聚成了一滴滴金黄色的油脂,滴落而下,落在碳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香气随着热气升腾,逸散开来,人只是稍稍闻到,就会疯狂地分泌口水。
不远处的李家父子和秦兆丰连茶都不喝了,都望眼欲穿地盯着这边。
只是杨昊没有理会他们。
专心致志地烤着肉。
这是个小狍子,肉很嫩的,也不用烤太长时间。
在差不多两刻钟之后,杨昊就开始取出调好的酱汁,一边旋转,一边涂抹。
这酱汁是从县城买来的蜂蜜和香料调制而成。
差不多每五分钟就要涂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