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村第二次全村聚餐圆满完成。
在结束后,大家还一起帮忙收拾了院子,打扫了卫生。
虽然村中遭逢大变,但结果是好的。
而且生活也还是要继续的。
杨昊将全村人又都重新叫到了杨金水家。
将他把剿匪的银子换成了粮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众人本就对他信服不已,更不用说他还解释了原因,自然又是一顿感恩和颂赞。
粮食有两千斤。
村里一百户人家,每家又是可以领到二十斤。
这光领粮食就已经三十斤了。
去挖坑埋人的二十几个人,还又从杨昊个人手里多领了十斤粮食。
只是可惜,就算是多了这么多粮食,接下来的时日依旧还是不好过。
冬也杀人。
春也杀人。
冬天没粮食,没柴火,会饿死冻死。
熬过了冬天,等来了春天。
可是没力气,干不了活,下不了地,也一样还是个死。
好歹今年粮食比往年多了几十斤,人们对于存活的希望也大了不少,倒也是都欢欢喜喜的。
杨昊发完了粮食,将人都送走,就重新落了锁。
至于秦兆丰的那两大箱子财货,他今天实在是懒得再折腾了,就准备明天再送去。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而且说的时候,就是说明天送去的。
回到家里。
朱德成正带人夯实地基。
村里人也是推着小车,不停地将石头运回来。
杨钟和钱飞因为受了伤,带领大家采石的重担就落在了王时和杨尚文的身上。
不过大家都也已经熟悉了流程,倒是也没什么困难。
杨昊扫了两眼工地上,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钻回屋子里,伺候他的山蘑去了。
就在此时。
在距离二郎村往西有着将近百里的官道上。
一匹马疾驰而来。
马大洲看着隐隐看到了轮廓的房屋,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解脱之感。
灵马镇。
可算是到了。
他这辈子还没有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屁股和大腿内侧磨得生疼,骨头也都感觉要被颠簸的散架了。
但不能停下,还得坚持。
进入到灵马镇,快速来到镇主办公之地,将秦兆丰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镇主,就是一镇之主。
既不是官,也不是吏,属于是地方乡绅豪强自治的产物。
不过也是要听从县城领导,也是要给朝廷缴纳赋税的,不然的话,就是反贼了。
镇主一听是县尉的命令,便迅速找来了人配合。
没有多少时间,对于杨耀文杨耀武全家的通缉令便张贴在了灵马镇的各处。
马大洲也没有再灵马镇停留多久。
换了匹马,就又西行而去了。
毕竟秦兆丰的命令是他要一路传令,直到永安县与林县的交界之地。
这件事他必须要做好,不能也不敢有半点偷懒。
因为秦兆丰是主人,而他是秦兆丰的狗。
主人对狗做出了惩罚,狗要是不好好认罚的话,那会是什么下场便可想而知!
夜渐渐深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送走了工地上的人们之后,杨昊又按照惯例站了桩练了拳。
回到屋子里,郑秀禾和武清儿都已经睡着了。
她们为他担惊受怕了很久,精神上也非常的疲惫,困倦也是难免的。
杨昊也没干什么,脱了衣服,抱着武清儿就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杨昊又从马大洲家借了驴车。
将秦兆丰的那两箱财货装上,就直奔县城。
这一次不管是武清儿还是郑秀禾他谁都没带,村里人也没带,就是为了快去快回。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早上出发,在不到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不过进城门的时候,守卫对他这车上的箱子产生了兴趣,拿着长矛就杵到了他脸上,要求他立刻打开,让他们检查。
很明显,这是看上了里面的东西,想要分上一杯羹。
但可惜。
这东西已经有主了。
杨昊摇了摇头,直接就将秦兆丰给的令牌甩了过去。
“是县尉大人的令牌!”
“快!”
“快放行!”
守卫头领顿时大惊失色,赶忙收起了长矛,伸出双手将令牌送到了杨昊面前。
态度十分的恭敬。
没办法。
就算是马大洲,县尉大人的心腹,也从未手持县尉令牌进出过城门啊!
这时候不恭敬,什么时候恭敬?
杨昊能猜到对方的心思,但却也没有跟他们计较。
计较也没用。
无利不起早,有利割一刀。
现在整个大乾估计都是这个尿性的。
杨昊也没有过多言语,接过令牌就收了起来。
他本来就要直接进城了。
但这时那守卫头领突然将他拦了下来。
“嗯?”
杨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令牌不都看过了吗?有问题?”
“没问题!”
守卫头领连连摆手,“的确是县尉大人的令牌,确认无疑,只是不知兄弟……”
原来是想跟我套近乎!
虽然他话没说下去,但杨昊心中却是已然明了。
这人官虽小,只是个门正。
也就是看守城门的。
但权力却是不小,城门进出,全都是他说了算。
结实一下,倒也不是坏处,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念及此处。
杨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和煦笑容,拱手道:“在下杨昊,二郎村村正,是秦大人和李大人一同任命的!”
好家伙!
县丞大人和县尉大人一起?
守卫头领猛地一惊,旋即就想到了昨天两位大人带人一同出城的事情。
这位村正不简单啊!
竟然能让两位大人一同任命他!
“原来是杨村正当面!”
他的态度顿时就变得更加恭敬了下来,腰也弯的更低了,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小人张北海,是县城门正,此前多有失礼,还望村正见谅!”
“张大人言重了!”
杨昊微微一笑,“今日我与秦大人还有事要商量,就不多留了,以后有机会请张大人喝酒!”
“不不不!”
“应该是小人请村正才对!”
张北海连连摆手,然后又十分认真地看了一眼杨昊,将杨昊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这正是他的独门绝技。
认人!
只要他记住一个人的样子,不管是隔多久,只要再见到,就一定能认出来!
也正是靠着这门绝技,他才能在城门处干这么久。
在城门口,一天天的,人来人往,没准什么时候就有大人物进出。
这要是认不出,或者认错了,得罪了大人物,那下场可想而知,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那就下次再说!”
杨昊哈哈一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驱车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