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杨昊坦诚的态度也让花云为之一愣。
不过她调整的很快,心思也非常的警惕,甚至双手包的还更紧了。
“花云小姐,你不用这样!”
杨昊感受到了身上的紧缚感,“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既然说认栽了,就是真的认了,不会骗你的!”
“真的?”
“绝无虚假!”
“那……”
花云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
但也就在这时,杨昊猛地从她胸前抽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脚下也是一绊。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将她按在了地板上。
“别出声!”
“也别喊!”
杨昊一脸的冷漠,“如果让外面的人发现了,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一定会死,听懂了就眨眨眼!”
花云疯狂眨眼。
就这几秒的功夫,她的脸已经被憋红了。
杨昊稍稍松了一下手。
花云顿时就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说说吧!”
杨昊的手依旧在她脖颈上,并没有移开,也没给她太多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杨村正,我没想要陷害你。”
“真的!”
“我只是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
花云知道自己不是杨昊的对手,干脆也就放弃了挣扎。
她松开了抓着杨昊的手掌,就这么躺在地上,一副任由杨昊处置的模样。
“求我帮忙?”
杨昊闻言,眉头微皱,“什么忙?说来听听!”
花云微微扭头,一脸诚恳道:“我想请你带我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杨昊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了,你跟秦兆丰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
花云一听到秦兆丰的名字,脸上的厌恶和仇恨简直浓郁的化不开,“秦兆丰那个畜生,把我强虏到了这里,不允许我离开半步,若不是我还想回家见见爹娘,我早就跟他拼了!”
“你家是哪的?”
“定山县。”
“那你恐怕是见不到你爹娘了……”
“你什么意思?”
花云一听这个,顿时激动了起来,“难道我爹娘也被秦兆丰那个畜生给害死了?”
“也?”
杨昊准确地把握住了字眼,“什么意思?秦兆丰还害死谁了?”
“我们村子!”
“所有人!”
花云眼中的仇恨之火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并没有喊出来,而是一直都压抑着声音,“秦兆丰那个畜生,他在边军,和他的同伙,在我们村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女子!”
“他是看上了我,这才放过了我爹娘……”
说到这里。
花云情绪崩溃,呜呜地哭了起来。
但她为了避免被外面的人听见,甚至还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杨昊看到她这伤心的模样,也是不禁沉默了下来。
在边军之中,杀良冒功是常有的事情。
毕竟杀良民比杀真敌人要安全,造假军功比打硬仗划算。
要不然民间会有“贼来如梳,兵来如篦”的说法呢?
土匪抢劫,也还要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但兵痞可就不一样了!
不光竭泽而渔,甚至就连池塘都给你填了!
而且这种事情,在上层也已经成了潜规则,文臣不揭发武将杀良,武将在奏报当中为文臣美言,互相包庇,共同进步。
只是可惜了百姓,成了他们升官发财的牺牲品。
这时花云又继续说道:“他是看上了我,这才放过了我爹娘!”
“这是谁说的?”
“他说的。”
“你被骗了。”
“不可能!”
花云一个没忍住,顿时惊叫了一声,“是他亲手带我离开的,他真的没动我爹娘!”
“小声些!”
杨昊顿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一脸平静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他是没动手。”
“但他的那些同伙呢?”
杨昊说到这里,也是不禁叹息了一声,“你要知道,杀良冒功,是绝对不可能落下活口的。”
“可……可是……”
花云还是不太相信,强行解释道:“我,我也是见证者,我不是还活着吗?”
“你?”
杨昊冷冷一笑,“秦兆丰是偷摸带你离开的吧?”
“我……”
花云顿时哑口无言。
紧接着她整个人就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脸色苍白无比,就连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豆大的泪滴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她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了。
她爹娘其实早就已经死了,甚至脑袋都已经被白灰腌制,成了秦兆丰他们的战利品,和辽国蛮子的头颅混在一起,筑成了京观。
也就是说。
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其实就只是个笑话罢了。
杨昊看着躺在地上的花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而且还有些紧张。
主要是害怕这个女人因为没了牵挂就直接拉着他一起自爆,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肯定敌不过秦兆丰的。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他就只能选择干掉花云,然后再干掉秦兆丰了。
至于再之后,
他就只能是带着郑秀禾和武清儿上山为寇了。
不过花云倒也没有哭出声来害杨昊的意思,就是静静地躺在上,就像一具活死人。
“唉!”
杨昊叹了一口气,“好了,你也别伤心了,难道你只是想一死了之,而不是给你爹你娘,还有你的那些乡亲们报仇吗?”
“报仇?”
“对!”
“报仇!”
花云的双眼突然就恢复了神采。
可是没有多一会儿,就又变得暗淡了下来。
“我一个女人,该怎么报仇?”
“秦兆丰本来就是出身军伍,现如今更是县尉,位高权重,我根本动不了他。”
“你太高看他了。”
“区区一个县尉,九品官,用位高权重来形容,也着实是太过了。”
杨昊目光闪动,俯下身凑到花云的耳边,低声道:“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可以帮你!”
“你?”
花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怀疑之色,“我昨晚已经从秦兆丰嘴里听到过你的事了,你是很厉害,但你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村正,连品级都没有,又怎么敢说帮我报仇?”
“呵呵!”
杨昊轻笑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