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暗搓搓地打听。
曲彤似乎是没有防备一般,对于杨昊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搞得杨昊倒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家对他这般宽宏。
而他则是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的摸。
虽然他心里感觉很是对不住曲彤,但提升实力的诱惑,还是将心里的愧疚给压了下去。
竭尽可能地在不提起青龙透体针的前提下,提出相关的问题,让曲彤来为他解惑。
“先生!”
“你提出的问题,我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我给你演示一下吧!”
在杨昊提出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之后。
曲彤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干脆就伸手从针盒当中取出了一根银针,以慢动作的方式,将手中银针甩了出去。
咻!
细细小小银针竟是发出了一道尖细的破空声。
随后就硬生生钉进了旁边的柱子上,直入半寸,尾部还在疯狂颤动。
“原来如此!”
杨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恍然之色。
在曲彤这般精心的解释,再加上亲身演示之下,他再学不会,那也就太过愚钝了!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了过来。
曲彤肯定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的,但却依旧愿意解释给他听。
这让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为什么?
对先生的敬仰?
还是说……这位曲家的高岭之花,真看上自己了?
要不要尝试一下?
试试她的态度?
额……
还是算了吧!
杨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门外可是还坐着两位大舅哥呢!
这要是猜错了曲彤的心思,惊动了外面那两位,再加上曲家的护院,他怕是今天要出不了这个门了。
虽然杨昊心里在胡思乱想。
但对于曲彤的感激却是真心实意的。
“曲大夫!”
“传道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杨昊站起身来,对着曲彤就弯腰拱手,深深地行了一礼。
曲彤则是赶忙站起身来,伸手将杨昊搀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太慌乱了,
她搀扶杨昊的时候,竟是直接抓住了杨昊的手,紧接着又赶忙松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红云。
“先生,妾身只是讲述一下自己的行医经验,您所言的传道之恩,怕是太过夸张了!”
“不夸张!”
杨昊一脸镇静,好像刚才摸摸小手的事情不存在,连连摇头道:“曲大夫,在下是真心诚心感谢你的,算在下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驱使,只要在在下能力范围之内,绝不推辞!”
“先生你不必……”
曲彤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躺在床榻上的武清儿突然发出一道嘤咛之声。
是药效过了。
她醒了。
杨昊见曲彤的言辞被打断,便也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微微拱手,就赶忙转身走了过去。
唉!
曲彤也没什么好办法。
就也只能是快步跟了过去,帮武清儿取针,然后又把了一下脉,检查了一下头上。
“先生,尊夫人头部的淤血已经彻底都消融了,往后可以不用来施针了,只需要在吃一个疗程的药,巩固一下,就算是痊愈了。”
“啊这就完了?”
杨昊先是一愣,旋即皱眉道:“曲大夫,我夫人她最近是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但都是零零碎碎的,还有很多事都完全回忆不起来了,这正常吗?”
“正常。”
曲彤点了点头,“先生,人之灵台是最为神秘的地方,我们曲家行医百年,对于此处的了解也依旧是万不足一,此处出了问题,很容易就会有后遗症,失忆这种已经算是轻的了。”
“这倒也是。”
杨昊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放到他前世,脑子上的问题也依旧是世界难题。
放在这年头这时代,武清儿能够治好,若是换了其他人,完全都应该去庙里上柱香,感谢老天保佑了!
只是他不是其他人。
他也不信老天。
真要是上香感谢,那他最应该感谢的,那也是曲彤!
“曲大夫!”
杨昊再次起身对她深深地行了一礼,“大恩不言谢,从现在开始,在下欠你两个人情了!”
“先生不必如此!”
曲彤想要伸手,但却因为刚才的事,伸到半途又收了回去,只是虚虚一抬,开口大:“治病行医,悬壶救世,本就是医者之职责,尊夫人的病症,妾身也是尽了全力了,记忆之事,妾身也是无能为力,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不敢不敢!”
杨昊连连摆手,“在下感谢曲大夫还来不及呢!”
“先生不怪罪就好!”
曲彤好似长舒了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来。
不过在沉默片刻之后,她好像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杨昊,开口道:“先生,你……你以后还会来吗?”
“啊?”
杨昊顿时一愣。
他也是没想到曲彤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先生,我不是说让您来看病,我的意思是……是……”
曲彤也真是鼓足了勇气,哪怕是俏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但还是继续道:“是妾身喜欢和您说话,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启发,这种感觉很好,希望您能常来!”
是这样吗?
对不起了大舅哥!
我没想攻略她,是她要攻略我啊!
只是这古代的女孩子,还是太含蓄了!
都不敢说一句喜欢我的!
杨昊能感受到曲彤言语当中涵盖的感情。
被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表白,他又不是木头,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想要给出满满的回应。
但武清儿就在旁边,外面还有两个大舅哥。
这回应只能是暂且先放下。
“曲小姐!”
杨昊微微一笑,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到县城来,但凡有空,就一定会过来拜访的,到时候曲小姐不会不让我进门吧?”
“不会不会!”
曲彤连连摆手,微微有些慌乱,“妾身怎么会不让先生进门呢?”
“哈哈!”
杨昊听到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就知道是大舅哥们坐不住了。
于是他便伸手拉起武清儿,向曲彤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顺便去前堂抓一下药,另外我还有个朋友在等着我,就不久留了!”
这就要走了吗?
曲彤心里微微有些不舍。
但杨昊的理由很充分,她也更不能强留,只能点头道:“那先生慢走,您应该知道的,妾身是不能送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