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放心!”
“我一定让他们好好给您弄!”
朱德成一听杨昊要把活儿给他干,顿时就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还拍着胸脯给杨昊保证,一定给他弄全县最好的。
不过杨昊听了就只是呵呵一笑。
说实话,他对于生活用具并没有太多要求。
只要结实耐用就行了。
所以也没指望朱德成手下的木匠能够给他整出什么花活儿来。
“朱先生。”
“打家具的银钱,到时候你算一下,我付给你。”
杨昊先跟朱德成交代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张褚,“张老哥,你们余掌柜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对!”
张褚点了点头,“上午我们进山伐木,将木头带回来之后,掌柜的就说今天的砖已经足够了,就回城去了。”
“什么叫今天的砖足够了?”
杨昊满心的疑惑。
按照他的想法,不应该是他要多少砖,砖厂给他送多少块砖吗?
怎么还一天一天的送?
“东家!”
朱德成小声给他解释道:“按照你的规划,院墙要高,屋墙要厚,这样一来所需要的青砖,要比其他的多少不少。”
“普通的一进院子,也就是八万块砖。”
“但按照您的要求,咱们这院子至少要十万块!”
“窑作也是有生产上限的,一天也就是只能供几家同时开工,所以如果没存货的话,一般都不会一口气都给送来,只是送一天的量。”
“还有。”
“您看这青砖,一块就要将近一文钱,被人偷上几块,那岂不要亏死?”
“所以这样也正好,窑作给送一天的量,咱们就直接全都用完,别人也就偷不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
杨昊脸上顿时显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他一开始想的砖厂,是那种一天能生产大几十万块的现代砖厂。
但现在的窑作呢?
一个窑口,一天也就是只能生产一两千块青砖。
这还是客观条件好的情况下,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一天顶天了也就是八九百块。
所以往往需要数个窑口一同开工,这才能凑够建房起院的青砖。
这样一算的话。
李世明弄得这窑作,规模还真是不小,能够供给几家同时开工,不愧是永安县第一窑作。
但杨昊也从中发现了他自己的问题。
惯性思维还是太强了。
竟然会以现代砖厂的工作效率代替古代窑作,光是想想就让他忍不住发笑。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在前世的现代社会,他活了足足几十年。
而在这里,他才过了没几个月。
“好了!”
“我知道了。”
杨昊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张老哥,我上午借的你们余掌柜的驴车,就在门口,到时候你带着一起回去就行了!”
“东家!”
张褚挠了挠头,“其实我们掌柜的还给我们留了一辆驴车的,我们几个挤挤也能坐一辆车回去……”
“不用不用。”
杨昊摆了摆手道。
他明白张褚的意思,或者说是余江的意思。
就是卖他个人情。
让他先用着这辆驴车。
不过就这么点人情,又能干什么呢?
说句感谢也就够了。
而且他最近也不会再出门,也不会去县城了,自然也用不上驴车了。
“张老哥。”
杨昊看着张褚,开口道:“你们几个大男人,还都带着工具,挤一辆车多不好,就一起带回去吧,顺便替我给余掌柜的带一句谢谢!”
“好嘞!”
张褚是个憨厚人,就答应了下来。
接着他就扫了一眼身后,瞧见那几棵树,树皮都已经剥掉了,便直接开口道:“东家,我们的活儿正好也干完了,那我就把驴车一块带走了!”
“没问题!”
杨昊微微点头,然后拱手道:“张老哥,我这里事情太多,就不送了哈!”
“东家不用客气!”
“走了!”
张褚也拱了拱手,就是看起来有些笨拙。
随后就牵着在门口的驴车,带着他的那些同伴,将工具搬上车,就一同走了。
“朱先生!”
杨昊也没管张褚的事情。
在张褚转身离开后,就问起了朱德成建造时间的问题。
“东家。”
朱德成一听这个,顿时又苦起了脸,“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有七天,差不多就能完工了,求你了,别再催了可以吗?”
“我没催,就随便问问。”
杨昊知道朱德成这也是被逼到极限了。
不过他真不是催促朱德成,就真的只是问问。
是朱德成太敏感了。
接着他就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朱先生,你看在不影响进度的情况下,我们村里的小工,你需要多少人?”
东家这是想要撤掉小工队?
也是。
这么多人,发工钱还又管饭,得花东家多少银钱啊!
而且还管了这么久。
撤了也正常。
东家已经是足够仁义的了。
想到这里。
朱德成暗暗算计了一下,开口答道:“东家,现在这边也用不到什么小工了,无非就是和泥递砖这样的杂活,有十个足够了。”
“好好好!”
杨昊一听这个,顿时连连点头。
这跟他之前的想法完全符合!
“这样!”
杨昊直接给出了安排,“朱先生,小工队,我给你留下那十个妇人,剩下的三十个人我就都带走了!”
“啊?”
“十个妇人?”
朱德成眨了眨眼,感觉不太满意。
但又一想想,这小工队的那十个妇人,说实话体力也并不差,干活积极又细心,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妇人吃的总归是比男人少的。
也算是给东家省钱了。
“没问题!”
朱德成不等杨昊开口询问,就转换了口风,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
杨昊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了。
天色还早,两人随后又闲谈了两句。
朱德成本就是个喜欢看热闹聊八卦的人。
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丢孩子的事情,说是永安县这边还好,也就城里和周边的几个村丢了几个孩子。
但别的县可就惨了。
定山县和林县自是不必多提。
战火连天,大人都顾不过来,更不用说小孩了。
而东边的柏香县,距离郡城最近,衙役数量也多。
但是呢?
按照朱德成的话来说,那孩子丢的可真是老鼻子多了!
不知道有多少父母,天天都跪在县衙大门前,求县衙派人去找孩子。
但县衙呢?
始终大门紧闭,开都没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