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货店中。
范老见杨昊沉吟许久,还以为他意动了。
便赶忙又趁热打铁道:“杨小兄弟,这是个好机会啊,你得把握住啊!”
“是个好机会。”
杨昊点了点头,这让范老颇为欣喜。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就见杨昊拱手又道:“只是可惜,此番怕是要辜负范老的美意了,我过几日就要成亲了,郡城路途遥远,难顾周全,而且我也志不在此,还望范老见谅!”
“额……”
范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不过他反应也快,开口道:“无妨无妨,可以理解,成亲乃人生大事,新婚燕尔,怎能让娇妻美妾独守空房呢?你要真应下了,那倒是老夫的不是了!”
“就是不知杨小兄弟你确切几时成亲,倒是老夫也好去讨杯喜酒喝!”
“就近几日吧!”
“还没定下时间。”
杨昊摇了摇头,拱手道:“但只要定下日子,倒是一定率先通知范老你,范老你若是能来,那可真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哈哈!”
“杨小兄弟言重了!”
范老抬手挥了一下,“我一个糟老头,去凑个热闹而已,算什么喜事,你成亲才是最大的喜事,杨小兄弟,你放心,只要你定下日子,到时一定到场!”
“好!”
“那我到时就恭候您大驾光临了!”
杨昊笑了一下,“范老,我今日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好!”
范老点了点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这里是一百两,多出来十两,你也别推辞,就当是老夫刚才不知情况就邀请你的歉意,到时候你成亲,另有贺礼相赠!”
“范老你太客气了!”
“真的太客气了!”
“说什么贺礼,只要您老能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杨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银票却还是接过来揣进了怀里。
十两银子,确实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人家都说了是赔礼,这要是还不收,好像看不起人家似的。
说实话。
就算是新婚贺礼,十两银子其实相当不少了。
放眼整个县城,年收入能超过十两的,能有百分之一就已经是顶天了。
不过老范说了,到时候还另有贺礼。
依照现如今老范表现出来的范家的势力,杨昊确实还真是有着些许的小期待呢!
“好了!”
“范老那我就告辞了!”
杨昊在这边东西卖了,钱也收了,事也说了,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自然不会再停留。
范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嘱咐了一句让杨昊记得一定通知他。
杨昊自然不会拒绝。
在离开了皮货店之后,也没乱走,则是直接去了县衙。
自从上一次从李世明那里得到了叛军的第一手情报之后,就再也没听说有关叛军的消息了。
必须得去再打听一下。
也正是上一次,他走的时候李世明和秦兆丰都去了县令那边,应该是商讨对策。
但这都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他还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他可是村正!
上面有什么对策,难道都不通知一下的吗?
难道只需要官方力量,不需要各村镇的帮忙,就能抵御住叛军了吗?
永安县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不可能!
杨昊是绝对不相信的。
快速来到县衙。
这一次他倒也没有空着手来。
和上一次一样,花了二百两各买了一份礼物。
李世明这边是一套白玉茶盏。
秦兆丰那边倒是照旧,卖了一些补品,直接送去了秦家。
反正最终估计也都是落到了花云的嘴里,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今日在县衙门口值守的,倒还是齐正兴和齐同伟这叔侄俩,倒也算是有缘分了。
“唉哟!”
“杨村正您来啦!”
一见面,齐正兴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道:“您今日还是来找李大人的吗?他正在县衙办公,要小人去给您通报一声吗?”
“对!”
“我是来找李大人的。”
杨昊微微点头,顺便还塞了一粒银子过去,“那就麻烦兄弟了!”
“不麻烦不麻烦!”
“给您服务那是小人的荣幸呢!”
齐正兴拿了银子,脸上笑得顿时跟花一样,赶忙就去通报了。
杨昊见齐正兴消失在了大门之内,便也塞了一粒银子给齐同伟。
“大人,您这……”
齐同伟顿时一脸惊愕,“小人也没给您做什么,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哎!”
“一点茶水钱,见者有份,拿着吧!”
杨昊呵呵一笑,并未放在心上,拍了拍齐同伟的肩膀道,“最近衙门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衙门里?”
齐同伟眨了眨眼,“也没什么事,就是前一阵子马捕头回来了一趟,找秦大人请假,但被秦大人大骂了一通,马捕头好像有些生气,我看他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逮住谁骂谁,我站的远远的,还被他骂了好几句。”
“真是的。”
“是秦大人骂他,我们又没招惹他,有能耐去找秦大人发火去啊!”
很明显。
齐同伟对马大洲很是有些意见。
从这一点上看来,估计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他们这一些人,对于马大洲都很有意见。
毕竟他们不是马大洲的自己人。
“马大洲啊!”
“他就这样,欺软怕硬的!”
杨昊也跟着评价了一句,接着问道:“那现在是谁在代替马大洲给秦大人办事?”
“嘿嘿!”
齐同伟一听这个,顿时笑了一声,“正是我叔叔,现在他是代理捕头,秦大人交代下来的事情,现如今基本上都是让他去做的。”
“好事啊!”
“我都不知道,不然肯定要得好好恭喜一下他了!”
杨昊一听这个,顿时喜上眉梢。
当然了。
这个喜并非是齐正兴当了代理捕头。
而是喜在马大洲在秦兆丰这里,失去了信任!
秦兆丰作为县衙里的主官之一,而且还是巡捕房的直接领导,对于马大洲拉一批压一批的行为,肯定是心知肚明的。
而齐正兴则正是被马大洲打压的那一批。
但现在他现如今却是启用了齐正兴,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是在敲打马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