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顾辞远的耳膜,瞬间点燃了他体内那根名为“理智”的引线。
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耳边那靡靡的吐息,和怀里那具滚烫、柔软、带着致命诱惑的身体。
冷?
她在他用药材精心熬制的足以将人烫伤的热水里,对他说她冷?
这个女人!
这个谎话连篇、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辞远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那双总是握着手术刀无比稳定的手,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推开她。
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这个胆敢挑衅他的“污染物”重新按回水里。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双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那么纤细,那么无力。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地挣脱。
可他却该死的不想动。
甚至…
甚至还想收紧自己的怀抱,让她贴得更近一些。
这个认知让顾辞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奉为圭臬的理智和洁癖,在这个女人面前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土崩瓦解!
“放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阮软非但没有放手,反而缠得更紧了。
她将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儿,轻轻地蹭了蹭。
那湿漉漉的头发划过他敏感的喉结。
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三哥…”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我真的好冷…”
“这里好可怕…”
“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句精准的咒语。
轻而易举地就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闭嘴!”
顾辞远猛地低吼一声!
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一把抓住阮软的手腕,用力地想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下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光滑、湿润的皮肤的瞬间。
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太烫了。
她的身体烫得像一团火。
而他是一块正在迅速融化的冰。
“我让你放手!”
他再次咆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崩溃和色厉内荏。
阮软抬起头。
那双被水汽熏得雾蒙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三哥,”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你是不是…不敢碰我?”
“你怕我?”
“怕我这个‘不干净’的东西会弄脏你?”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顾辞远所有的伪装。
将他内心深处那份病态的洁癖和可笑的自尊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我怕你?”
顾辞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狰狞、疯狂,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
“很好。”
他死死地盯着阮软,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温柔’了。”
“让你产生了…可以肆意挑衅我的错觉。”
“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干净’。”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死神的宣判。
“那我就让你彻彻底底地脏个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伸出双臂!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犹豫!
而是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狠狠地将那个还在他怀里不知死活的女人拦腰抱起!
“啊!”
阮软惊呼一声。
天旋地转之间她已经被顾辞远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滚烫的水珠顺着她光裸的身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瓷砖上。
“你要干什么?!”
阮软是真的慌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会愤怒地推开她。
他会用更残忍的方式折磨她。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她的挑衅!
这个男人疯了!
彻底疯了!
“干什么?”
顾辞远抱着她一步步走出浴室。
他那件湿透的白大褂紧紧地贴着阮软同样湿透的身体。
两具身体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当然是帮你‘取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邪气的、残忍的笑。
“用我的身体。”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个空旷、冰冷的实验室。
然后,在阮软越来越惊恐的目光中。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重新扔回了那张冰冷的、坚硬的金属检查台上!
“哐当!”
阮软的背脊狠狠地撞在金属台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个高大的、带着湿热蒸汽和浓重药味的身体就猛地覆了上来!
顾辞远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检查台之间。
他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和失控。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再没有一丝理智可言。
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侵略和占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审视着自己即将撕碎的猎物。
“阮软。”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游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来教你…”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用一种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什么叫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