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一役，震惊了整个北方。
顾家军以五千精锐为代价，设下惊天骗局。不仅揪出了潜伏在内部多年的日本高级间谍，更是在白桦林全歼了日军最神秘的“鬼影”部队，缴获了那批价值五百万美金的、足以武装一个整编师的顶级军火。
一时间，顾霆霄的威望在北方六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在这场惊天豪赌的背后，那个真正的操盘手——阮软，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有人再敢称呼她“表小姐”。也没有人再敢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影子”。
在顾公馆所有人的眼里，她成了一个禁忌。一个比大帅本人更神秘、更可怕的存在。
三日后，北平西郊，顾家军的秘密靶场。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能进入这里的，都是顾霆霄最核心的心腹。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石和黄土混合的味道。
阮软站在一排排整齐的枪靶前，感觉有些不真实。
三天前，她还身处在那个压抑得让人窒息的作战指挥室里，在刀尖上跳舞。三天后，她却被那个男人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带到了这个充满了阳刚和铁血气息的地方。
“你的脑子，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顾霆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戎装，穿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黑色作训服，更显得他那身材高大挺拔，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但是。”
他走到阮软的身边，那双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
“你的身体，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从身旁卫兵手里拿过一把手枪，随手抛给了阮软。那是一把德制的毛瑟C96，枪身黝黑，沉重冰冷。
“拿着。”
他的语气，是命令。
阮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沉重的枪身入手，她那纤细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才勉强抱住那把枪，小脸被吓得一片煞白。
“废物。”
顾霆霄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冷哼一声。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靶场周围的几个卫兵，也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窃笑声。在他们这些常年玩枪的男人看来，阮软此刻的样子，简直比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还要可笑。
“连一把枪都拿不稳。”
顾霆霄走到阮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以后跟在我身边，要是遇到危险，你难道指望用你的脑子去跟敌人的子弹讲道理吗？”
“我……我没摸过这种东西……”
阮软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害怕。
她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毛瑟C96？这种老掉牙的古董，在她那个时代，连博物馆都懒得收藏。她闭着眼睛都能在三十秒内把它拆成一堆零件，再用三十秒装回去。
可现在，她只能演。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的、需要男人保护的“废物”。
“抬起头，站好！”
顾霆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阮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然后，他从她的怀里拿过那把枪，单手举起，做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
“看清楚了。”
“握枪、瞄准、射击。”
“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便把枪重新塞回了阮软的手里。
“现在，你来。”
阮软看着五十米外那个白色的靶心，心里一阵无语。
就这么简单？对一个从没摸过枪的新手来说，让她直接实弹射击，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教她。他就是在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
阮软咬了咬牙，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努力地用双手举起那把沉重的毛瑟枪。可她的手臂根本没什么力气，枪口在空中不停地晃动，别说是瞄准靶心了，连靶子都快看不见了。
“蠢货。”
顾霆霄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他那双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靶场上的其他人，更是看得连连摇头。
“算了，大帅，我看这位……阮小姐，不是这块料啊。”一个副官在旁边小声地劝道，“这枪的后坐力大，万一伤了她……”
然而，顾霆霄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忽然动了。
他没有再骂人，也没有把枪拿走，而是……走到了阮软的身后。
他那高大而充满了压迫感的身躯，瞬间贴上了阮软那单薄柔软的后背。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坚硬如铁的胸膛，正紧紧地抵着自己的肩胛骨。一股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放松。”
顾霆霄的声音，仿佛是从他的胸腔里直接震动着传到了阮软的后背上。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质感。
然后，他伸出了双臂，从后面，环住了阮软。
他那两只宽大、布满了厚茧的手，精准地覆盖在了阮软那双紧紧握着枪柄的小手上，将她的手，连同那把冰冷的毛瑟枪，一起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阮软整个人，就像是被他圈禁在了怀里，变成了一个完全受他掌控的、人形的枪架。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不是演的。饶是她两世为人，也从未跟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接触。
“你太紧张了。”
顾霆霄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他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了阮软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喷洒在她那敏感的耳廓上，引得阮软一阵战栗。
“握枪的手，要像握住你敌人的喉咙。”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指，引导着阮软的手指，调整着握枪的姿态。
“要稳、要狠。”
“你的眼睛，要像鹰一样，死死地盯住你的猎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然后……”
他的手猛地收紧，用自己的手指，压着阮软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