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238章 安胎药里藏毒,旧派的刀贴着骨头来
顾时宴当天夜里,把那碗安胎药取走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下午,他出现在阮软的卧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小瓷瓶,神情比平时多了一丝阮软看不太懂的沉郁。

"进来说,"阮软放下手里翻看的一本账册,对着女仆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女仆退出去,顾时宴把门带上,走到她床边,把那个小瓷瓶放在她手心里。

"里面是从安胎药里提出来的。"他说,"软软,你是怎么发现的?"

阮软看着手心里的小瓷瓶,心里把答案过了一遍。

"教会学校的医生教过,常用的药材,闻习惯了,有点不一样就能察觉。"她说。

顾时宴看着她。

那个眼神,阮软不太能形容,像是在等着她再多说一点,又像是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她承认。

她没有继续解释,把小瓷瓶还给他。

"是什么?"

"益母草,"顾时宴说,"剂量放得很轻,不会一次出事,但连着喝几天,对孕早期影响极大。"他停了一下,"配方的人,懂医。"

"顾海的人?"

"不只是顾海。"顾时宴的声音放得更低,"我查了那个女仆,她是三个月前托了关系进的顾公馆,走的是旧派几位将军太太的线。"

阮软把手里的账册合上,放在腿上。

她早就猜到了,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

旧派军阀,手里有兵,有钱,有在顾家内院埋了多年的线。

顾霆霄的铁腕,能把顾家七兄弟捏成一块儿,能把外来的列强和敌对军阀挡在北方边境,但顾家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祖宗规矩和宗族势力,不是一道令就能清得干净的。

而她,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

是搅乱了顾家权力结构的外来者,是不清不白的"表小姐",是怀了不知道谁的孩子、却被大帅亲手写进族谱的威胁。

去母留子,塞个联姻平妻进来——这是最合乎那些旧派大人物利益的计划。

"那个女仆现在怎么样了?"阮软问。

"关起来了,"顾时宴说,"但暂时没有动她,还能钓鱼。"

"钓谁?"

顾时宴把小瓷瓶收回口袋,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

没有眼镜,那双凤眼显得更加清晰,那种骨子里的锐利和凉薄,没有丝毫被遮掩的余地。

"旧派有七位将军,在大帅麾下各领一镇,"他说,"这件事背后,是哪几位,我得搞清楚,不能一锅端,要一个一个来,让他们互相咬。"

"需要多长时间?"

"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阮软想了想,说:"那段时间,我怎么应付那些'关心探望'?"

顾时宴笑了一下,是他惯常的那种,看不出真假的弧度,"大嫂放心,我会在你身边安排自己的人,那些要来'探望'的,先走正式程序,我这边核查了,再让他们进来。能进来的,也不会有机会单独接近你。"

阮软看着他,心里转了一圈。

顾时宴安排的人,忠于顾时宴,也就是相对忠于这个家。眼下最危险的不是来自外部,是顾海和旧派军阀的那根已经伸进内院的触角。

但还有一个问题,她没问。

顾时宴是最先察觉她"不对劲"的人,是最早起疑、最难骗过的人,她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过三层筛。

现在他帮她查药,帮她布防,他的出发点是什么?

"六哥,"阮软叫了他一声,语气很平,"你帮我做这些,不只是因为祠堂里的那个血誓,对不对?"

顾时宴重新架好眼镜,镜片后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软软,"他说,语气不带任何波澜,"我做的事,理由从来不只有一个。"

这是他的风格,永远不把话说死,永远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阮软没有追问,点了头。

"我知道了,"她说,"六哥,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说。"

"我想知道,公馆内院里,所有食物和药物的采买、储存、配送的流程,"阮软说,"从源头到我嘴里,哪一个环节是空的,哪一个环节管控最松,我要搞清楚。"

顾时宴端详了她片刻,像是在把这句话从头到尾翻来覆去地看。

"你打算自己管这条线?"

"嗯。"阮软没有绕弯子,"孩子在我身体里,我不能把这件事全托给别人。六哥,你帮我摸清楚流程,剩下的我自己来。"

"你怎么来?"

阮软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账册,那是顾震叫人送来的,顾家内院半年的采买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翻开某一页,把一行数字推到顾时宴面前。

顾时宴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动。

"这笔药材的采买,走的不是正规的药行,"阮软说,"这笔布料和厨房用度,比市价高了三成,多出来的那部分,根本没有入账。六哥,这条线,从内院管事开始就烂了。"

顾时宴把那一页账册抽过去,仔细看了片刻,合上,放回给她。

"行,"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这件事,我来替你把路摸清楚,人员配置,我也帮你看着。"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半张脸。

"但有一件事,软软,"他说,语气几乎是漫不经心的,"你在南边,读的是教会学校,对不对?"

"对。"

"教会学校,不教怎么看采买账目,不教怎么从一张账册上发现三成的差价。"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意味,"这些,你是从哪儿学的?"

阮软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我父亲,"她平静地说,"他做过生意。"

顾时宴没有再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阮软看着关上的门,手指压在账册的封皮上。

顾时宴不信这个答案。

他只是暂时选择,不拆穿。

这个男人,比她设想中更难打发。

但眼下更棘手的事情,是接下来那一个月里,旧派军阀的太太们必然会找机会上门"探望",而顾海那条线,也还没有断干净。

她侧过身,重新把账册翻开,视线落回那些数字上。

她需要的,不只是顾时宴的情报网,不只是顾霆霄的兵权。

她需要一把,能够直接握在自己手里的,属于她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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