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甲弹的风暴在狭小的会议室内肆虐。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打成了筛子，墙壁上的名画变成了碎片，连那张红木会议桌都被轰成了木屑。
卡洛斯疯狂地扣动着扳机，直到弹链打空，枪管变得通红。
“哈哈哈哈！死了吧？变成肉泥了吧？”
卡洛斯喘着粗气，电子义眼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
他不信有人能在这种近距离的金属风暴下存活。
然而。
烟尘散去。
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模糊。
只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一个透明的蛋壳，罩在陆沉的周围。
那些足以打穿坦克的穿甲弹头，此刻正悬浮在光罩表面，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陆沉站在光罩内，手里的烟甚至还没抽完。
“打完了？”
陆沉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些悬浮的弹头，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
叮叮当当。
掉了一地。
“这……这怎么可能？”
卡洛斯后退了一步，机械臂发出咔咔的故障声。
那是恐惧导致的系统紊乱。
“能量护盾？你身上带着便携式核反应堆？”
卡洛斯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最高级的科技装备才能做到这一点。
“核反应堆？”
陆沉摇了摇头，迈步走出光罩。
“你们这些玩科技的，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这叫‘罡气’。”
“是我们老祖宗几千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
陆沉走到卡洛斯面前。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滚烫的机械臂。
滋滋滋——
机械臂上的高温，连陆沉的皮肤都没烫红。
“这铁胳膊，做得太糙了。”
陆沉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只由高强度钛合金打造的机械臂，在陆沉的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嫩的黄瓜。
直接被捏扁、折断。
电火花四溅。
“啊！”
卡洛斯发出一声惨叫，那是神经连接断裂带来的剧痛。
他另一只手想要去抓桌上的“上帝之杖”核心。
但陆沉比他更快。
啪。
陆沉一巴掌抽在卡洛斯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用真气，纯粹是肉身力量。
即便如此，卡洛斯那半个机械脑袋也被抽得变了形，电子眼崩飞出去，挂在墙上滋滋冒烟。
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陆沉拿起那个银白色的圆柱体。
入手冰凉，很沉。
里面确实蕴含着一股极为压缩的能量，还有复杂的信号发射装置。
“这就是你们用来威胁我的底牌？”
陆沉把玩着那个核心，眼神里满是不屑。
“利用卫星从太空投掷钨棒，利用重力加速度产生动能打击。”
“原理倒是挺科学。”
“可惜……”
陆沉的手掌猛地一握。
嗡！
体内的五行神石同时震动。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之力汇聚掌心。
咔嚓！
那个号称坚不可摧、能承受再入大气层高温摩擦的合金圆柱体，在陆沉的手中，发出了一声悲鸣。
然后。
崩碎。
里面的精密芯片、线路板、能量源，全部被碾成了粉末。
只剩下一堆废铁渣，从陆沉的指缝间滑落。
“在我面前，这也就是根稍微硬点的烧火棍。”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粉末。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已经吓尿了的维克多。
“维克多先生。”
陆沉的声音很温和，却让维克多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我记得我说过，让你跑回老巢去。”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买破烂了？”
“我……我……”
维克多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既然你喜欢买东西，那我就再送你一件。”
陆沉指了指门外。
那些变异毒虫已经吃饱了，正趴在走廊里休息，满地都是守卫的白骨。
“把这些虫子带上。”
“带回你们那个什么亡灵议会。”
“告诉你们议长。”
“这沙漠太热，我不喜欢。”
“让他把欧洲那边的家底都收拾好。”
“过几天，我去收房。”
“要是少了一块砖，或者少了一本魔法书……”
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
“我就把这些虫子，塞进他的棺材里。”
“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万虫噬心’。”
“滚。”
陆沉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
维克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卡洛斯的尸体。
陆沉站在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
他看着那个嵌在墙里的军火商，摇了摇头。
“科技是好东西。”
“但这路走歪了，就是废铁。”
陆沉转身，向着出口走去。
头顶的破洞处，阳光洒下。
“中东的事了了。”
“接下来。”
陆沉的目光投向遥远的西北方。
那是欧洲大陆的方向。
“该去看看那群躲在坟墓里的老吸血鬼了。”
“听说他们手里，有一本《亡灵黑经》？”
“正好。”
陆沉走出地下堡垒，看着茫茫沙海。
“学院的图书馆，还缺几本像样的课外读物。”
“拿回来，给学生们练练胆。”
红旗L9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陆沉坐进车里。
车轮卷起黄沙，向着下一个战场驶去。
至于身后的这座“黄金绿洲”。
在毒虫的啃噬下，很快就会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