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穿越小说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二百三十四章:不过是一枚弃子
沈景瑞上前两步,满脸痛惜。

“大哥,你怎么病成这样?这屋里怎么连个炭盆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大皇子妃,语气里带了责备。

“皇嫂,大哥病重,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大皇子妃扑通跪下,泣不成声。

“二殿下恕罪。殿下他烧退了又起,大夫说伤了根本,这几日总是胡言乱语。”

“前日连皇上御赐的端砚都砸了,妾身实在劝不住。”

“这屋里的炭火,殿下嫌闷,死活不让烧。妾身……妾身也是没了法子。”

她把砸端砚的事圆了过去,全推在病情上。

又把不烧炭火的罪名扣在沈景渊自己头上。

沈景渊在床上剧烈咳嗽,指着他们骂。

“你们……你们串通一气!江云姝!你别得意!

沈景瑞虚扶起大皇子妃,避开沈景渊的目光。

“皇嫂受苦了。大哥病重,府里全靠你撑着。”

“张大人前几日还向父皇问起大哥的病,父皇也是忧心。皇嫂要保重身子,别让长辈操心。”

大皇子妃顺势抹泪。

“父亲挂念,是女儿不孝。只盼殿下早日康复,别让父亲在朝堂上分心。”

“张家世代清流,断不能因为大皇子府的变故,误了朝廷的大事。”

话递到了。

沈景瑞要拉拢张大人,大皇子妃给出了张大人愿意倒戈的信号。

江云姝站在门边,理了理袖口。

“殿下该喝药了。二殿下,病人需要静养,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沈景瑞叹息一声,转身退出卧房。

门扇合上,隔绝了沈景渊的咒骂声。

走出大皇子府,沈景瑞对江云姝拱手。

“有国公夫人照料,大哥这府里总算没乱了套。本王代大哥谢过。”

“分内之事。”

江云姝还礼。

沈景瑞的马车走远后,江云姝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

大皇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悄悄从角门溜出来,递给苏瑾安一个小小的锦盒。

苏瑾安把锦盒呈给江云姝。

江云姝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地契。

“这是大皇子在城南的一处私宅地契。皇子妃说,算是答谢国公夫人的照拂。”

苏瑾安低声传话。

江云姝合上锦盒,随手抛给苏瑾安。

“收着吧。大皇子妃这是在交投名状。”

“明日的朝堂,就有好戏看了。”

三日后。

楚景舟从外头回来,脱下大氅交给下人。

书房内,江云姝正在对账本。

“张大人上折子了。”

楚景舟在对面坐下。

江云姝停下笔,抬头看他。

“张大人动作真快。他要是不赶紧划清界限,皇上迟早要清算到他头上。”

楚景舟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二皇子接管河道,等于把大皇子的核心势力全部吞并。沈景渊连个空壳都没剩下。”

江云姝合上账本,“我没锁他的门,他要出来随时能出来。”

“只是外面的人,谁还认他这个大皇子?他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

大皇子府。

沈景渊靠在床头,听着窗外两个扫地丫鬟的闲谈。

“听说了吗?二殿下接管了河道修缮的差事。”

“可不是嘛,吏部侍郎张大人亲自上的折子。咱们皇子妃的娘家,算是彻底和殿下断了牵扯了。”

“殿下现在连个普通富户都不如,皇子妃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

脚步声渐远。

沈景渊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在青灰色的棉被上。

血迹迅速洇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门被推开。

大皇子妃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补汤走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件藕荷色的夹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赤金累丝红宝石步摇。

这是张大人派人送进府的。张家彻底倒向二皇子,她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被子上的血迹,面色毫无波澜。

“殿下,该喝汤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不仅是父皇,连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也成了踩在他身上往上爬的藤蔓。

大皇子妃用汤匙搅了搅补汤,吹去热气,送到他嘴边。

“殿下放心,妾身会一直陪着您的。”

“这府里,以后就咱们俩了。您好好养病,只要您活着,妾身就是大皇子妃。张家,也永远是清流砥柱。”

沈景渊紧闭着嘴,别过头去。

大皇子妃也不恼,把汤匙放回盅里。

“国公夫人说了,您的门没锁,您要是想出去走走,随时都可以。”

“只是外头天寒地冻的,您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

她站起身,端着补汤往外走。

“把门关好。”她对门外的婆子吩咐,“殿下吹不得风。以后每日的饭菜,就放在门口吧。”

门扇重重合上。

……

马车驶出城门,官道上的积雪被清扫过,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黄土。

车轮碾过,留下两道深辙,像是给这灰白单调的冬日,划开了两道口子。

“夫人,外头冷,您把帘子放下来吧。”苏瑾安把一个刚换了热水的汤婆子塞到江云姝手里。

江云姝没动,只掀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

“这京城里的雪,扫得倒是干净。”她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就是不知道,这官道之外的地方,又是何种光景。”

苏瑾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官道两旁,是望不到边的田野,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分不清哪里是田,哪里是路。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的轮廓,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死气沉沉。

苏瑾安小声说。

“二皇子接了河道修缮的差事,按理说,该征调民夫,开仓放粮了。”

江云姝放下车帘,车厢内光线一暗。

“开仓?开谁的仓?国库的粮,去年赈灾就去了一半,剩下的要供着京城百万张嘴,还有边关十万将士。他沈景瑞拿什么开仓?”

“他想修河道,就得买粮。这京城周边的粮商,哪个背后没有靠山?他想平价买粮,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云姝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她手里的汤婆子散发着温热,可她的话,却比外面的冰雪还冷。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拐下官道,上了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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