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轨道用钢铁铸成,下面垫着枕木,枕木下面是碎石。
火车头是蒸汽机车,由太工院的工程师们集体研制。领头的是韩暨,但他只负责总体设计,具体各部分由不同工匠完成:锅炉由钢铁厂负责,气缸由军器监负责,车轮由造船厂负责,传动装置由太学机械科负责,还有许多零件。
众人合力,经过无数次试验,才造出了能稳定运行的蒸汽机车作为火车头。
每个编组列车采用两个火车头前拉后推,可以拉动二十节车厢,每节车厢可满载煤炭五十吨,时速可达二十五公里。
雒雁铁路最大的用途,就是把并州雁门马邑的煤炭运到帝都雒阳。
马邑县周边地区属于大型露天优质煤矿,就是后世的平朔矿区。那里的煤炭储量巨大,煤质优良,发热量高,易于开采,是工业生产的绝佳燃料。
以前没有铁路,马邑的煤炭要靠马车运到雒阳。一车煤炭,从马邑到雒阳,要走一两个月。偶尔存量大了吕布就跑一趟,用储物空间去装,但总不能让皇帝去当运输工吧?
全国各地需要皇帝吕布使用天授神仓帮助建设的地方太多了,特别是开山建桥修路的时候。
现在有了雒雁铁路,一切都不同了。两台火车头拉着二十节车厢的煤炭,昼夜不停地从马邑往雒阳跑,七百公里的路程,两天就能到。成本低、效率高,再也不用为燃料发愁了。
早上九点半,远处传来一声汽笛。
“呜——”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站台上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
“火车来了!”
人群踮起脚尖,往远处看。
只见一列火车从北方缓缓驶来,车头车尾冒着黑烟,两台蒸汽机车前拉后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前后车头中间拉着二十节车厢,车厢里装满了黑黝黝的煤炭。
火车越来越近,蒸汽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吕布身边的内阁首辅贾诩,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叹道:“陛下,臣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用牛马拉,自己就能跑,而且跑得这么快,还能拉这么多东西,真是神迹啊!”
吕布笑道:“文和,这不是神迹,这是科学。火车头里有锅炉,烧煤把水烧开,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车轮,车轮就转了。朕跟你讲过蒸汽机的原理,你忘了?”
贾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讲过,臣也记得,但亲眼看到蒸汽机拉动这么多的煤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火车缓缓驶入车站,停在站台边。
车头的车长跳下来,跑到吕布面前,跪地叩首:“禀陛下,雒雁铁路第一次运煤列车满载试运行,从并州雁门郡马邑县出发,历时两天,安全抵达雒阳。车上每节车厢装载煤炭五十吨,二十节车厢总共装煤一千吨,请陛下查验。”
吕布登上火车,查看了一下火车头、车厢、煤炭等各种运行载重情况,最后点头道:“好,你们辛苦了。传旨,所有从参与修建雒雁铁路到现在试运行通车成功的人,都增发一个月工资作为奖金。”
随行宦官记下,吕布又道:“传旨下去,即日起,雒雁铁路正式通车、双向运营,但务必保证来往有序,不能相向而撞。北上的货物主要是雒阳工业区生产的布匹、玻璃、陶瓷、五金农具等工业品,运往河东、太原、雁门等地销售。”
内阁次辅兼户部尚书陈宫拱手:“陛下,臣已经安排好了。雒阳这边的货物,由工部负责装车。马邑那边的煤炭,由马邑煤矿负责装车。沿途各郡县,负责维护铁路安全,防止有人破坏。”
吕布点头:“好。铁路沿线的百姓,一定要广为宣传,让他们知道火车的危险。火车跑起来速度快、难刹停,万一有人或牲畜上铁轨,来不及刹车,会被直接撞死,很难活命。有条件的地方,铁路两侧要设栏杆,重要路口要派人看守。老百姓过铁路,要走道口,不准翻越栏杆。”
陈宫道:“诺。”
吕布一边说着,一边来到火车头前。
火车头是黑色的,钢铁铸造,高约五米,长约六米,前面装着一个大烟囱,后面是一个煤水车,车头上写着四个大字——“雒阳号”。
吕布伸手摸了摸车头,铁皮滚烫,蒸汽机还在呼呼地响。
他对身边的太工院工程师们道:“火车头造出来了,但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进。比如速度太慢,争取把每小时二十五公里时速提升到三十公里甚至更高;比如载重太小,一列火车才拉一千吨,争取一趟编组列车前后两台蒸汽机车前拉后推能拉更多车厢和一千五百吨以上煤炭;还有蒸汽机能效比太低、耗煤太多,刚才听汇报说这次从马邑跑雒阳单边一趟就烧了好几十吨煤,这消耗也太大了。你们要继续研究,提升蒸汽机车动力和能效比,争取造出更快、更重、更省煤的火车头。”
工程师们齐声拱手:“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
吕布又道:“还有,朕要修的铁路不止这一条。雒阳到蓼城、雒阳到襄阳、雒阳到长安、长安到西域,这些铁路都要修。你们铁路司要提前勘察路线,设计图纸,等雒雁铁路运营稳定了,积累够经验数据了,就开工修下一条。”
铁路司的官员拱手:“臣等领旨。”
通车仪式结束后,吕布回到皇宫,在太极殿设宴款待参与铁路建设的功臣。文武百官、工匠代表、各州郡代表、市民商贾代表,共上千人参加。宴席丰盛,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宴席上,贾诩问道:“陛下,这铁路虽然好,但造价太高了。雒雁铁路七百公里,花的钱也太多了。国库虽然充盈,但也经不起这么花啊。”
吕布道:“文和,你只算花了多少钱,没算赚了多少钱。马邑的煤炭运到雒阳,以前马车要拉一两个月,而且还拉不了这么多,人吃马嚼的,花费甚巨。这些省下来的运费,就是赚的。再说,铁路修好了,沿途的城镇也跟着繁荣起来,商税收入自然就多了。长远来看,修铁路是赚钱的买卖。更关键的是,这是第一条铁路,才这么费时费力费钱。后面经验多了,就花费就没这么高了。”
说到这里,吕布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等全国各州都通了铁路,中央调兵运粮才能更快,对全国边疆的掌控才能更得心应手,避免边疆势力割据分裂。特别是西域都护府、安西都护府,只有铁路通过去,这两个地方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贾诩想了想,道:“陛下说得有理,是臣短视了。”
吕布笑道:“你不是短视,你是替朕省钱,朕明白。但有些钱该花就得花,花出去能赚回来更多的钱,甚至有些政治账,那就更该花了。”
贾诩拱手:“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