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珩自两年前送往摄政王府,她一个人在怡景宫便时常感觉孤单。
帝王是不可能专情的,她总要从别的地方将自己的情绪转移。
所以,从前子珩便是她的情绪出口,在萧雨钰不来的时候,她会关心子珩的衣食住行,关心他的一切。
可是,后来子珩也不在她的身边,她的日子便又再次变得孤单起来。
幸好后来,她又有身孕了。
十月怀胎期间,她的内心非常期待孩子快快长大,然后生出来。
不管是男孩是女孩,她都会喜欢。
因为她知道子珩被陛下非常看重,所以,这一胎陛下一定不会再送去摄政王府养着。
就算会被送去,那也得孩子大一些。
那时,她就在想,如果肚子里的这胎是个女儿多好,那么,陛下绝对不会将公主送到摄政王府养。
后来,果然如她期望的一样,这一胎是个公主!
并且,还被陛下封为东阳公主,看着东阳一天天长大,她的生活也变得越发明亮,她的生活被东阳给照亮。
就连彩蝶也说,她比从前瞧着都精神了,人看起来比怀孕前都容光焕发。
就连怀孕期间,她整个人的气色也极其好!
没人知道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东阳。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的生命里没有东阳,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萧雨钰的心里也极其难受。
东阳也是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女儿,如今女儿昏迷,他怎么可能好受?
“彩蝶,扶贵妃下去休息。”萧雨钰命令道。
他实在担心贵妃再在这个房间内,自己也会哭晕过去。
不多时,萧雨钰便离开了怡景宫,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白娇皎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瞧了眼东阳,这会儿东阳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死气。
就算萧雨钰和鲁广义给东阳用再好的药,这孩子也活不长。
忽然,白娇皎眼底划过一丝狠意,反正她早晚也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些。
就在她准备朝东阳下手,再取东阳一玉瓶的鲜血时,她又低头看了一眼东阳。
这丫头这会儿这么虚弱,若是再取出一玉瓶鲜血,怕是会立即死在她怀里。
届时,就算萧雨钰认为与她无关,想她以后在宫里,也会被认为不祥,还会被楚沁沁所厌恶。
况且,现在还不确定黄南有没有已经将仙丹给炼制出来?
等她明日出宫确认后,再来取这个小丫头的鲜血也不迟。
想着,白娇皎的脸上又重新勾起一股温和的笑,她小心翼翼地将东阳公主给放回小床上,又亲切地与奶娘说了两句,这才离开。
御书房内。
鲁广义早早候在那里,当萧雨钰进来的瞬间,他立即行礼:“奴才参见陛下。”
萧雨钰坐定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鲁广义的身影,然后道:“免礼,你先前在怡景宫想说的是什么?”
就在他以为鲁广义要跟他交代关于东阳的后事时,他却听鲁广义说:“回陛下,奴才是觉得东阳公主的这场病生得蹊跷。
奴才觉得公主或许是中了邪,或者被脏东西侵入体内。”
萧雨钰瞳孔陡然放大,东阳年幼,又是他唯一的公主,所以,每日都有太医给东阳请平安脉。
明明昨日还好好,但是,今天却气血不足,虚弱之极?
萧雨钰觉得鲁广义说得有道理,随即吩咐道:“传储天师前去怡景宫给东阳瞧瞧。”
“是。”苏建波立即去吩咐。
可是,鲁广义却有些担忧,继续道:“陛下,储天师虽是天师,但毕竟只是五钱天师,若是其他邪祟他或许能看出。
但是,奴才怀疑这次的邪祟已经超出储天师的能力范围之内。
奴才觉得,陛下不如请摄政王妃进宫给东阳公主瞧一瞧。”
萧雨钰眉心一蹙,既然是请天师给东阳瞧瞧,那不如请最厉害的天师,比如像四皇婶这样的。
“来人,传大皇子进宫探望东阳,并传摄政王妃带长乐郡主进宫觐见橗玥侧太皇太后。”萧雨钰道。
子珩与东阳乃一母同胞兄妹,子珩关心亲妹妹合情合理。
四皇婶带小福馨看望亲祖母理所应当,不过,在此之前,四皇婶陪子珩先看看东阳也说得过去。
若是真有人用邪祟伤害东阳,这样一来,也不怕打草惊蛇。
“是。”
苏建波立即下去传旨。
当林珠柔收到旨意后,派人去告诉萧子珩,让他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他们就要进宫了。
刚好萧风凌也在府上,他听到旨意微微蹙眉。
“东阳公主吐奶,鲁广义还没治好?”萧风凌疑惑道。
如今,陛下居然特地传旨让大皇子进宫探望东阳公主?
莫非东阳公主病得很重?
再联想到,陛下还让媳妇儿带小福馨进宫觐见母妃,萧风凌忽然觉得东阳这场病生得不是那般简单。
陛下恐怕是觉得东阳公主身上有蹊跷,才会特地下旨意让媳妇儿带小福馨进宫见母妃。
于是,萧风凌提醒道:“媳妇儿,你进怡景宫后,好好看一下东阳公主,看她身上可有问题?”
林珠柔本来也疑惑东阳公主小小年纪,又有那么多嬷嬷奶娘照顾,怎地会生重病?
经过萧风凌这么一提醒,她忽然也意识到,或许是有人在故意害东阳公主!
“萧大哥,放心吧,我定会把东阳公主乃至整个怡景宫都好好检查一遍的。”
翌日一大早,林珠柔便带着小福馨和萧子珩坐马车朝皇宫而去。
萧子珩来摄政王府已经两年,小家伙如雨后的春笋一般,窜得非常快。
又因为每日练武和读书的缘故,萧子珩身体非常结实,且身上有股书卷的沉稳气质。
萧子珩起来后,便去萧福馨的院子等嬷嬷们给小福馨梳妆打扮,今天,小丫头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裙子。
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并绑上同色发带。
本就可爱的小丫头,这么一装扮,就跟新年窗户上贴的年画娃娃一样。
“小福馨,咱们走吧!”萧子珩朝萧福馨伸出手道。
小福馨哼哼了两声,提醒道:“子珩侄子,你又不乖了,要叫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