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许意感觉到从方凛身上散发出的森冷气息。
有一种他很危险的感觉。
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了,这下可能真有麻烦。
她装作十分淡定地说:“出来走走,现在回去了。”
说着,许意就要转身回房间。
现在只有房间里面她觉得是安全的。
结果,方凛拦住了她的去路,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啊?什么都没看到。”许意装傻,“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让一让。”
“不管你看到什么,别多管闲事。”
不是,他要这么说的话,许意就觉得他肯定在从事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黑店啊?
那她可就要举报这家店了。
许意也真的这么做了。
谁知道,这其中竟然是个误会。
他给人的是干菌子之类的,并不是什么违禁品。
许意以为自己要被判定为报假警,浪费警力,浪费纳税人的钱。
没想到民警对她的行为表示赞扬,说遇到任何可疑交易的时候就是要报警,云城这个地方靠近边境,和平与安宁也是这些年才有的事情。
乌龙一场,那没事了。
倒是事后,方凛问她:“我看起来像坏人?”
许意不答,反问:“那你是好人吗?”
这个问题对方凛来说似乎很难回答,他沉默着。
一直到许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都没有答复。
许意看到是一个从南城打来的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是以前的同事。
找她要先前她经手的一个项目的具体文档,说找遍了,都没找到。
要她回去协助他们,否则就要以她损坏公司利益为由起诉她。
许意气笑了。
跟那头的人说:“我已经把所有的项目交接给了下一任助理,确定没有问题我才离职的。现在你们说找不到了,要起诉我,依据呢?这样说来,是不是往后我经手的任何一个项目出了问题,都要追究我的责任?”
“许助……”
“算了,就这样吧,你们非要认定是我的责任,那就告我吧!让萧时序起诉我,给我发律师函,发法院传票!”
说完,许意挂了电话。
有点生气,因为不知道这到底是公司的决定,还是萧时序的决定。
但不管是谁的决定,她都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一回头,发现方凛正靠在前台那边,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一样。
许意倒是并不避讳,说道:“怎么了,失恋来这边疗伤,很稀奇吗?”
这个城市可以说是疗伤圣地了。
来这边旅游的情侣多,独身一人来的,也不少。
方凛回:“不稀奇,就觉得你挺有想法。”
不仅有想法,而且还不怕事。
碰到不法房东,投诉报警,一点不怕“地头蛇”。
阿芳老公来闹事,她也毫不犹豫地出手教训人。
现在更是直接对人说来告她吧。
真一点不怕事。
许意哼了声,“所以,别惹一个失恋的女人。”
“行。”方凛举双手,像是赞成,又像是投降。
……
人与人的羁绊是在一次次的接触中产生的。
许意一开始觉得她并不会在这个地方久待,也不会和这里的人有过多的交集。
她觉得迫使自己留在这边的原因是,萧时序莫名其妙的手段。
导致她并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
于是,顺理成章地就留了下来。
也顺理成章的,和方凛有了更多的接触。
他带她去了更深的山里,他带进去必备的生活用品,用以交换山民采摘的菌子干货之类。
行,也算是对他先前大晚上跟人交易,有了一个解释和交代。
许意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不会当老板,但几家店的生意维系得都还不错。
好像也不是纯纯为了赚钱,因为他给员工开的工资还挺高的。
开几乎一天的车到深山老林里面,看着像是换山货,但挺耽误时间,赚的钱不知道够不够补贴路上的油费。
许意有点看不懂方凛。
但这并不妨碍她和方凛被困在山里时,在夜色下,鬼迷心窍的亲了他。
她想,人在失恋的时候,行为是不受意识控制的。
俗称,有病。
病的不轻。
因为许意并不想通过别的男人,来让她忘记上一段感情。
但许意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她觉得自己对方凛,是有一点好感的。
这让许意觉得自己有点渣,明明前头还失恋呢,怎么转头就对别人有好感了?
在此之前,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做渣女的潜质。
但同时她又安慰自己,都已经和前任分手了,没有任何瓜葛了。
怎么就不能对别人有好感?
难不成她还得为那段糟糕的感情,守寡吗?
守不了一点。
但许意明显发现,她和方凛的关系从那个吻开始,发生了变化。
之前这人对她像对其他顾客一样,没有半点特别。
现在不一样了,每天的早饭,是老板亲自端上楼送给她的。
她想去什么地方,老板是亲自陪的。
司机,导游,地陪,都是他。
许意就觉得很奇怪,他先前不是说,不会给她睡吗?
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只要她把他推到床上,他就会立刻脱衣服的那种。
随后,方凛给出了他的回答:“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你亲了我,我们就要在一起。”
“哈?”哪里的习俗?
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许意问他:“如果不在一起呢?”
“哦,”方凛垂下眼,“那我就要打一辈子光棍。”
许意大为震惊,有一种她一个吻,就收了一个人的感觉。
“以前,没有人亲过你吗?”
总有那么几个,非常主动,强势索爱的叭?
方凛当时都没有拒绝她呢,说不定也没有拒绝别人。
方凛:“没有。”
“强吻?”
“被我推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开?”她要知道一个吻会引发一系列的后果,当时就不做那么不经过大脑的事情了。
方凛坦荡道:“不想推。”
不仅坦荡,还理直气壮。
许意觉得自己惹上了麻烦。
但隐约间,又很兴奋。
她一本正经道:“那你打一辈子光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