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吐司。
"你拿什么跟我离?"
那个三岁男孩坐在高脚椅上,拿勺子戳酸奶杯,戳一下看我一眼。
他的眉骨、鼻梁、甚至嘴角那颗痣,都是顾衍承的拓印。
"你觉得我没准备?"
"你准备了什么?找个律师?"他笑了一下,"周律师吧?我昨天跟他吃过饭了。他们所现在是顾氏的法务团队。"
我看着他。
他把吐司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昭宁,别闹了。下午姜甜会过来,你帮忙收拾一下隔壁那间房。"
他走到门口换鞋。
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回头看了那孩子一眼。
"小年,听话,爸爸晚上回来。"
爸爸。
不是叔叔。
连掩饰都不做了。
门关上之后第十二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姐姐,我是姜甜。"
声音软糯,带着一截南方小城的尾音。
"承哥说让我下午三点过去,房间是不是已经好了?"
她叫他承哥。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您同意了的。"
"我哪句话说同意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
"姐姐,我真的不占地方的。就帮忙带带小年,做做饭,您当多了个免费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