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承,你和我之间的事,在那个孩子叫她妈妈的时候就结束了。"
"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顾衍承坐在客厅沙发上,两手撑着膝盖,头低着。
茶几上摊着四份文件。
三家公司的资产冻结通知书,一份离婚协议。
"时间?你想要多久?"
"一个礼拜。让我把公司的事先处理了,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条件昨天就列了。你没看?"
"你要走所有资产——"
"我要走的是我的资产。你的归你。"
"我名下什么都没有了!"他猛地抬头。
那张脸我看了五年。端正,轮廓深,眉骨高,永远带着一种从容的体面。
现在那层壳碎了。
底下是一个账上一分钱没有的男人。
"当初你拿我三千万嫁妆开公司的时候,你说风险共担。"
"你从公司账上刷了一百多万养她的时候,没跟我共担。"
"你让六家律所拒绝接我的案子,没跟我共担。"
"你让你妈当着亲戚的面说我不能生,没跟我共担。"
我一条一条说。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那些……那些是我做得不对。"
"衍承。"赵琴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今天的姿态低了很多,没穿高跟皮鞋,换了一双棉拖。
"跟昭宁好好说。求求她。"
"妈。"他的声音紧了。
"你求啊。"赵琴走过来,看着我。
她的眼眶是红的。
"昭宁,妈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妈对你好不好?你刚嫁进来那年,妈给你炖了一个月的汤——"
"那个月里,你从我嫁妆柜里拿走了四十万的首饰。"
她的嘴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