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紧张，我只是在想..”
方力溯把枪口对准了枪手的膝盖：
“如果从你的髌骨一枪打下去...boom！
你死不了，
但你的骨头应该会碎成七八块，
全卡在关节缝里，磨着你的神经末梢，疼到你连叫都叫不出来...”
枪手一怔：“你...”
方力溯又把枪口抵在他的小腿上，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如果是给你的胫骨来一枪，
骨碎片应该会刺进你的肌肉里，
取碎片的时候，
医生要在你腿上开十几道口子...
手术后，你的腿还会比另一条短三五公分，
而且像这种下雨天，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钻...”
枪手吸了口冷气，
只感觉双脚发软，不敢细想...
...
而方力溯已经又把枪口，抵在他的骨盆：
“髋骨是人体最厚的骨头之一，
如果朝这里打一枪...子弹有可能会卡住穿不出去，
这样一来，
弹头的高温会烫焦你的骨髓，继而发生感染...
医生给你做清创手术的时候，
会把你坏死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挖出来~”
枪手的瞳孔一颤：
“别说了、别说了...”
方力溯笑着继续说道：
“别怕，你还是死不了，
只不过会大小便失禁，一辈子穿纸尿裤，
然后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一点点地烂掉...”
枪手的额头暴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没想到方力溯这么一分析，比死还难受...
这人怎么能对人体的结构这么了解？
下一秒，
他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当即吓了一哆嗦：
“别、别开枪兄弟，有话好好说啊...”
“是么？”
方力溯搬来一把小板凳：“说吧，我听着。”
“今天栽在你手上，我认了...”
枪手撇着嘴，缓缓开口...
...
方力溯听完，当即皱起了眉头，
情况和他收集到的情报基本一致。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手段。
这伙人是一个雇佣兵组织，
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潜伏在国内，
外卖员和维修工之类的身份，全都是真的。
他们设计的第一场“意外”，是让外卖骑手去撞于登星，
利用的是电动车的机动性，和外卖员抢时间的特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安排了风衣男补刀。
看似热心肠的风衣男，
实则趁于登星受伤，会用手指按住他的颈动脉窦。
这是一种专业的暗杀手法，
能引发心率骤降和血压暴跌，导致晕厥甚至心脏停跳，
对撞到脑袋的人更加致命。
这个手法不留痕迹，
于登星的死，看起来只是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往往不会尸检。
就算尸检，也往往会认定为心源性猝死或者创伤诱发。
...
至于鬼探头和公交车急刹，看起来也不过是普通的意外。
而那名矮个抢劫犯，是他们从高利贷公司找来的，
他确实欠了三百万网贷，是个已经走投无路的失信人。
起初他的任务是去抢一个老头，
但雇佣兵们临时要求他把人捅死，
答应他事成之后，
不仅负债一笔勾销，还会给他钱出国。
矮个抢劫犯几乎没有犹豫，下了死手，
只是方力溯没让他们得逞。
接连三次失手，让他们不得不直接进宾馆处理目标，
可没想到被彭念给耍了，半路又杀出一个方力溯。
于是，枪手才会来方记蹲点，
如果能等来于登星，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
得知真相的方力溯不寒而栗，
要不是在他的循环里，于登星会死得不明不白。
“好了，”方力溯说道：“接下来说说晚上的那六个人。”
“六个人？”
枪手不解：“谁？”
方力溯解释道：“就是今晚于登星来店里后，你叫来杀他的那伙人。”
枪手听完更懵了，
他的任务是确定目标到方记，然后再通知人手，
且不说这么隐蔽的指令，方力溯从哪得到的。
关键在于...
都还没发生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哥们，”枪手撇撇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方力溯低声喃喃：
“差点忘了，你的剧本还没到那一步...”
枪手被整不会了：
这家伙真不是神经病么？
...
“你们的上家是谁？”方力溯忽然又问道。
枪手应道：“我不知道...”
方力溯把枪对准了枪手的肚子，淡淡地说道：
“如果把你的胃打穿，
胃酸会流进腹腔，你的肠子会被烧出洞，然后...”
“别再说了喂...”
枪手喊道：“我是真不知道，没见过人啊...”
“那你们怎么联系的？”
“用手机软件...”
方力溯从枪手身上翻出一部手机：
“给上家发个消息，就说目标已经出现了。”
“我...”枪手一时哑然。
此时他的肝脏破裂，左眼肿得跟荷包蛋一样大，
多根肋骨骨折，动弹不得。
眼前这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发了消息会死，
不发，马上会生不如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
打开一个特殊的通讯软件。
他点了几下后，说道：“好了。”
方力溯拿过来一看，
枪手给一个叫老王的联系人，发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代表...目标到了，”
枪手应道：“微笑是任务完成，哭脸是行动失败...”
“懂了，”
方力溯想了想：“既然这样的话...”
他取来了笔记本，用数据线接上了枪手的手机。
“你要干嘛？”枪手纳闷地问道。
方力溯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道：
“查一查你的上家。”
枪手笑着摇头：“你查不到的，不信你看。”
方力溯再一看屏幕，聊天记录已经消失了。
“这软件就是这样，
发完消息，过几秒就会自动清除记录，
你什么也查不出来。”
“是么？”
方力溯淡淡一笑，双手在键盘上一顿敲击，
各种代码在屏幕上滚动了起来。
“没用的。”枪手冷哼一声。
岂料下一秒，
方力溯敲下回车，然后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喏。”
枪手一看，诧异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