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关于他的报道,标题是《孤独的英雄:他在等待谁?》。

配图是他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孤寂得让人心惊。

我看着报纸,抿了抿一口热茶,心中毫无波澜。

哪怕是这样一个“英雄”的惨状,也无法激起我内心的一丝涟漪。

我以匿名的方式,向他所在的疗养院捐赠了一批最先进的止痛设备。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公义,是为了那些同样受着伤痛折磨的老兵。

这是我的格局,也是我对过去的彻底了断。

冬至那天,下了一场大雪。

护士查房时,发现沈在野已经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旧照片。

照片的一角已经被捏皱了。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仿佛在梦里,终于得到了我的原谅。

他的枕头下压着一份遗嘱。

他把所有的抚恤金、存款,甚至死后的安葬费,全部留给了我。

遗嘱的最后一行写着:把我的骨灰撒在边境线上吧,我不配入土为安。

那里离家远,风大,能吹散我这辈子的罪孽。

他的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了一行小字,是他亲手写的,刻碑师傅照着描下来的。

【悔之晚矣】

这一生,他都在这两个字里打转,直到死,也没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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