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恭贺之声中,南时宜微微一笑。

目光却下意识的再次看向殿外的夜空。

看着那璀璨烟火。

南时宜下意识喃喃出声。

“先生……新年快乐。”

……

这最后的新年,也算是大战之前,云州苍生最后的欢欣之刻。

当这一丝欢乐过去。

迎来的,便是无尽战火与鲜血。

一眨眼,便是正月过去。

当春雪开始消融的时节。

天梵峰下,汨水小院之中。

余庆看着院外的青葱草地。

“是不是该走了?”

这一次在天梵峰下的时光,格外宁静,他们也在这里停留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但说起来。

大道之心碎片已经到手。

余庆也没有多少留在云洲的理由了。

之前他在坠星谷看到的影像之中。

在云洲的大道之心碎片,就只有这一块而已。

到手之后的阶段奖励他都还没来得及领取。

但想要继续完成任务,继续收集其他的大道之心碎片,也只能离开云洲,游历外界。

就比如他前不久收到的来自青洲的邀请函。

根据他看到的光影图像,其中一块大道之心碎片就在青洲。

若要离开,青洲应该是他第一个目标。

除了大道至宝,他对这炼药师起源之地,也很感兴趣。

至于接下来将要席卷云洲,甚至是席卷整个大陆的战火。

余庆却全然没有考虑过,仿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正当他托着下巴思索之时。

忽然间,旁边传来惊叫之声。

“师父,你快看天空!”

“嗯?”

余庆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而这一刻,他的面庞,也被染成了血红之色。

当然这不是余庆受伤流血了。

真正流血的,是天空。

只见此刻头顶,原本的万里青空。

似乎被无形的利爪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以这伤口为中心,鲜血溢出,仿佛瀑布一般倾泻而出,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血红之色。

似乎有无形的哀嚎声响彻天地。

就仿佛这天地本身,是活着的存在,因为伤害而恸哭哀嚎。

“这…这是怎么了?”

余庆身边,连无痕都有些目瞪口呆。

余庆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是有人在搞事了。”

……

此刻,云洲西南方边境地带。

群山之中。

空间骤然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从这些向外散发着阵阵阴暗气息的裂痕之中,赫然有无数面貌狰狞凶恶,杀气满盈的妖魔,从其中鱼涌而出。

它们双目血红,一如那血染的天空。

它们毫无慈悲和犹豫,充斥着嗜血的疯狂,包括人在内的一切生灵都是它们的食粮。

所到之处,都是片甲不留。

妖魔入侵,终于开始了。

云洲各大势力早有预料,只是事先想不到它们来的方向。

之前的讨魔大会,早已经讨论好了开战事宜。

对此反应迅速,马上就调派军队,前往西南方向抵挡。

但即便已经做好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双方交手的第一瞬间,人族便发现,妖魔比起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强大。

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问题。

在天空出现异像,被血染红之后,在这血光照耀之下,妖魔变得格外狂暴和凶狠。

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质都比之常态强化了不少。

加上妖魔之中的强者,更是数之不清。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云洲妖魔。

更有从四面八方,朝着妖魔新王座下汇聚而来的各洲妖魔。

能够感受到血脉共鸣前来投奔的,全都是妖王乃至妖圣级别的强者。

而云洲这段时间内折损的圣人强者不在少数。

此消彼长之下,在高端战力上,人族并不占据优势。

不仅如此。

被称之为天之伤的染血天空,不仅仅能强化妖魔,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人族圣境强者的大道法则之力。

这也让他们和妖魔的战斗更加艰难。

“师兄,这血染天空的天之伤,到底是什么?”

天圣雪山之上,纪云子面露担忧之色,开口问道。

“天行战也派人前来问过此事了,他自己在指挥大战,脱不开身。”

这一场大战波及整个云洲,覆巢之下无完卵,即便以往不参与势力争斗的天圣门,也在纪云子的带头之下,派出队伍前往圣天域参与大战。

甚至纪云子自己,都是联军高层之一。

所以他也对眼下的局面忧心忡忡。

冰湖之畔。

天圣老祖凝视着天空的巨大伤口,淡淡开口。

“这是至尊之殇。”

“用一位至尊的血肉和怨念,伤害并且污染一整片地域的天道法则,造成异化。”

纪云子闻言悚然。

“至尊的血肉和怨念?”

“妖魔的至尊不是盖天妖尊么?难道他自己……”

天圣老祖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我大概猜到,他是如何不借用大道至宝突破至尊的。”

“只怕是窃取了另一位妖尊的力量。”

“不但窃取了力量,还以其为祭品,制造出这至尊之殇,污染云洲天穹,以创造有利于妖魔一族的环境。”

纪云子急忙道:“那这可如何是好?师兄,你能解决么?”

天圣老祖摇了摇头。

“我若有心,当然可以将之驱散。”

“但是这又何尝不是盖天妖尊期望看到的?”

“这同样也是他给我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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