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儿?”林昭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这里是富人区,凭许思林的身份,她的家不可能在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不奇怪了,她也有可能以别的身份住在这里,比如——
“这又是勾搭上哪个老总了?祁云舟的公寓不住了?”
林昭的眼睛里满是蔑视,在她的世界观里,对这些人从来没有尊重。
“哎呦,真是可惜啊,不会好了也是个瘸子吧?”她嫌弃地打量了一圈许思林的腿。
“还真是和你妈一个德行。”许思林淡淡地说。
正是她这淡漠的回应激怒了林昭——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一百次也是这样,你和你妈都是一样的——烂人。”
林昭彻底忍不了了,冲上前就要扯许思林的头发,但被护工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是祁总的私人护理,现在负责照顾许小姐,您不可以伤害她。”
林昭摇头苦笑,“会爬男人床的贱人就是不一样,你和林希还真是姐妹情深,做的龌龊事都跟商量好的一样。”
听到“姐妹”二字许思林脸上便挂不住了,和这样的人有血缘关系她真觉得恶心。
“我不想跟你废话,等律师来了他会跟你好好说的。”
“律师?什么律师?”
“林昭,收起你的大小姐美梦吧,要怪只能怪你的父亲太多情了。”
林昭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祁天明没告诉你我这个搭档的真实身份吗?”
许思林脸上阴森的笑容让林昭后背一阵发凉。
“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早就认识了吗?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很多年前就听过一样。
林昭仔细盯着许思林看了一番,脑海中只浮现了一个人的样子。
不会吧……
在她出神之际,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向他们走来。
“林小姐,您好,我们是许小姐委托的律师……”
林昭脑子里嗡嗡直响,只见他们的嘴唇在动,而她没有听清一句话。
“……林小姐,您也赶紧联系律师吧,我们需要走法律程序……”
“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抢我的东西……”她直愣愣地盯着潮湿的地面,双眼空洞无神。
“我的东西……”林昭往后退两步差点没站稳。
也许正是这踉跄的两步,她的脑子瞬间清醒,环顾四周发现了花坛里的一块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拿起来的石头。
没等所有人防备,她捡起那块石头就朝许思林扔过去——
“你赶紧给我滚!”
许思林瞳孔里的石头越来越大,她几乎已经看到了粗糙的表面。
很快,她看见了红色的鲜血……
“妈!”
许阿姨手扶额头倒在地上,指缝里不停地冒出血来。
许思林挣扎着想站起来,许阿姨赶紧伸手阻拦——
“好好坐着,我——我没事——”
许思林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昭,“林昭!我妈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亲手扒了你的皮!”
“哼!你来呀!我会怕你吗?野——种——”
“不准你这么说!”许阿姨拼尽力气吼道。
“哦——对了,还有你,看不出来一个低贱的保姆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林昭敏锐地嗅到了她们身上的穷酸气息,她打心眼里质疑林知礼看女人的眼光。
“你们最好是赶紧给我滚!我爸留给我的资产全部写的我的名字,我不请律师你们也拿不到一分!”
一旁的律师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是这样的,林小姐,你可能对法律不太了解……”
“你们也给我滚!这里是我家,你们当心别弄脏了我的地盘!”
“不用搭理她了,这房子迟早会是我的。”许思林挑衅地白了她一眼。
“妈,我们先去医院。”
律师帮她把许阿姨扶起来,她额头流下的血已经染红了肩膀。
“你做梦!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林昭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喊。
许思林停下回头看向她,“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点代价,不然就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林昭僵在原地,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要是真的请律师,以现在林家的状态,哪有好的律师会帮自己。
她焦急地在客厅踱步,突然!她知道该去找谁了……
汽车后排,许思林替母亲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你说你跑过来干什么?”
“我不来受伤的就是你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要让我担惊受怕了好吗?”
“你先别说话!我自有打算。”
许阿姨闭上眼睛,血流得太多,她也没力气说下去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林昭依旧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一看到林希就疯狗似地乱咬。
现在林家倒了,她还是丝毫没有收敛,难道这就是充满底气长大的样子吗?
林昭又站在了风云楼下,上次在这里有多狼狈不堪,现在就有多无助和害怕。
公司认识她的人不少,关于她的传奇在他们的耳朵和嘴里又过了一遍。
“你找谁?”保安问道。
“瞎了你的狗眼,赶紧把周曜叫出来!”
保安不敢跟她闹,只能转身回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前台面带微笑地迎过来,“林小姐,十分抱歉,周总今天不在。”
“他去哪儿了?”
“今天有个项目需要他去现场考察,您要不进来喝口水休息一下,他可能晚上才能赶回来。”
“晚上?”
“是的,但也不确定会不会直接回家。”
林昭越来越着急,她无法静下心来等他回来。
周曜在落地窗前目送她离开,这次她注定会是失败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