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是没有我又能怎么样呢?”祁云舟望着眼前辽阔的天地,这是他期盼已久的自由。
“我也好奇这个问题,没有我,又能怎么样呢?”
祁云舟将林希的肩膀摆正,“看着我。”
林希盯着他,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眉头之间那些细小的绒毛。
“没有你,我只会更麻木……”
她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林希心里清楚,“她”不是她。
“如果我的生命注定是灰色的,那你一定是那一抹仅有的亮色。”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呢?”林希问道。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等了你太久,错过一分一秒都是缺憾。”
真幸福,得到他的爱。
他温柔的吻让林希感觉浑身酥麻,这一刻是满足的,也是不安的。
对不起,我的未来没有你……
林希一边沉溺于他带给她的温柔,一边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能深陷进去。
林希啊林希,有点出息吧。
许思林期待已久开庭的日子终于到了,为了这一天她不断地进行康复训练,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
法院门口,她和林昭四目相对。
“实话实说,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你们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昭说道。
“我说过我是什么好人吗?只不过因果轮回,该还的你们就必须还回来!”
二人几乎同时跨进法院大门,这场战争在她们再次出来时就会分出胜负。
做亲子鉴定之前,许阿姨曾去监狱探视过林知礼。
多年没见,许阿姨的脸上带着许多感慨。
而林知礼根本不想正眼看他——
“你当初说的话就全忘了吗!”
“我没忘……是……”许阿姨震惊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够了!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我看你是早就计划好了!”
“我没有!”她的眼泪涌出来。
她们母女俩受过的苦,原来连一句关心的话也不配有。
她清醒过来,“他们说得没错,你们都是不懂得同情的冷血野兽。”
“算了吧,你也配说这种话?”
“林知礼!当初是你引诱的我,不然我的人生不可能会过成这个样子!”
“现在不是如你所愿,你就要抢到一大笔钱了,你应该开心啊,哭什么呢?”
许阿姨表情凝固,失望地摇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想得太美好。”
时间,会不停地让人美化那些远去的人和物,即使多年前,他们给她以伤害。
“那我们的女儿呢?你也一点都不关心吗?”
“她不像林昭那样,在幸福里长大,她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
林知礼冷笑一声,“不是你非要把她生下来吗?现在你在怪谁呢?”
许阿姨也笑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对了,你应该想不到,林知谦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什么都看见了。”
说完,她径直走了,留下林知礼在身后无力地怒吼——
“你说什么?你看见什么了!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果然,人不能太心软,正是自己一步步退让才出现今天的结果。
许阿姨不再为许思林的行为感到愧疚,她和林希的想法是对的——
只有更强大才能战胜恶人,只有更卑鄙,才能战胜卑鄙的人。
张律师坐在林昭旁边,趁无人注意,他轻轻掐了一下林昭的大腿。
林昭又忍不住想吐,但现在也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很快,原告已经陈述完了,轮到被告律师辩护的时候,林昭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张律师哪是在给自己辩护,他完全是在给对方提供漏洞。
她眼神呆滞地注视前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思林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喜悦。
她抬头看向张律师,他假装无奈地撇撇嘴,所以这些天他对自己的折磨……
最终,法官宣读了最后的结果,林昭必须交出手里近一半的财产,一部分是许思林作为林知礼的亲生女儿应得的,另一部分则是他必须给许阿姨母女的补偿。
张律师坐在一边悠闲地挠着头皮,眼前的一切似乎与他并无关系。
旁听的人都站起来准备走了,对面的人也在收拾东西,林昭突然大喊——
“我不同意!我不会给她们一分钱!她们破坏别人家庭在先,我凭什么要给她们钱!”
张律师皱起眉头,“不是你给,是你父亲……”
“你住嘴!你这个禽兽!败类!”林昭转头开始骂起了张律师。
许阿姨驻足还想说什么,许思林催促她赶紧离开。
“你们别走!你们给我回来!”林昭追上去,但很快又被拦住了。
“你们放开我!别碰我!都给我滚!”
她无助地嘶吼,周围的人都陆续地离开了,等她回头的时候,张律师也不见了踪影。
突然,她安静下来,四处张望像在寻找什么。
安保人员见她不闹了,只是让她赶紧离开。
走出法院大门,她看见了张律师的背影,他下楼梯的步伐似乎很轻松。
林昭的眼里燃起怒火,脚步加快向他冲过去。
“小心!”许思林在旁边喊道。
张律师收起笑容回头时,一把匕首正好刺进了他的腰间,林昭狰狞的脸就在眼前。
“我说过,谁都不能欺负我……”
路人皆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跑的跑,躲的躲,许阿姨下意识地将许思林护在了身后。
张律师倒在地上,林昭也瘫软下去,粘上血的手不住地颤抖。
“你不应该骗我……也不该欺负我……”
许阿姨目睹林昭被警察带走,那一刻,她在想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