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看到照片，商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捏的方向盘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身旁的苏栀意猛的睁开眼，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怒火取代。
“海伦娜。”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孩子是他们的底线。
海伦娜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商家。
“回别墅。”
商彦的声音嘶哑。
他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冲向家的方向。
车内一片沉默。
两人都明白，之前的计划作废了。
这是一场不计代价的战争。
当晚，商家别墅。
大厅里灯火通明，气氛肃杀，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林雨萌接过照片，身体晃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助丈夫。
她盯着照片，眼神冰冷。
然后转身走上楼，回到房间。
几分钟后，她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提着几个收纳箱走下来。
“哗啦。”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积攒的名牌包、珠宝首饰和腕表全都倒在地板上。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找到第一个联系人。
“喂，张太太吗？我是雨萌。”
她的声音很冷静。
“我衣帽间里那只爱马仕的喜马拉雅铂金包，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上次你问，我没舍得。现在三折给你。”
电话那头的张太太愣住了，结结巴巴的问为什么。
“只有一个条件。”林雨萌说。
“你先生的公司不是做安保系统维护的吗？帮我查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接过‘远洋环球物流’的单子。”
“我要这家公司所有安保摄像头的型号，布局图，还有维护记录。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她立刻拨通第二个。
“李姐，是我。你丈夫不是在通讯公司当区域主管吗？帮我个忙。”
“我要‘远洋环球物流’总部大楼附近三个街区内，所有基站过去一个月的异常信号记录。特别是那些加密频率和短时大流量的通讯数据。”
“事成后，我送你一套卡地亚的‘猎豹’系列珠宝。”
“王姐，你弟弟不是在电力局吗……”
她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她要用自己的人脉网，把海伦娜和她背后的组织挖出来。
客厅里，商南山和商彦父子俩看着这一幕，既震惊又欣慰。
商家的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战斗。
别墅的书房改造成了作战室。
李康平教授带来了新发现，但他的脸色很严峻。
“我追踪了定位器的信号，结合苏晚晚的情报，确认‘远洋环球物流’在滨城港区的总部大楼，就是K组织在亚洲的数据中枢，也是海伦娜的老巢。”
李教授把一张建筑结构图投射在电子白板上。
“但这个地方防御很严。”他指着图纸上的安保系统布局说。
“物理安保由‘黑水’公司负责，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实弹巡逻。”
“网络防火墙是军用级的‘地狱犬’三代。”
“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防御系统里很强的一种，能抵御大规模网络攻击。”
“那我们不是没机会了？”林知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李康平摇了摇头。
“任何系统都有漏洞。‘地狱犬’系统为了保证稳定，设定了强制维护机制。”
“每隔72小时，系统会自动清理缓存并重启。”
“期间会有一个0.3秒的维护窗口，防火墙会瞬间失效。”
“0.3秒？”商彦皱起眉，“这么短的时间，我们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李康平说。
“我要拷贝的数据至少有10个T，最快也要十五分钟。0.3秒连连接请求都发不出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
物理潜入等于自杀，网络攻击又只有0.3秒的窗口。
这似乎是个死局。
“不，还有一条路。”
苏栀意站了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商南山身上。
“爸，我们必须寻求国家力量的帮助。”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商南山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清楚，一旦寻求国家帮助，商家就会被卷入更高层级的博弈中。
他们可能会失去主动权，甚至成为牺牲品。
但是，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儿媳苏栀意。
他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红色加密座机旁，拨通了那个号码。
“老陈，是我，商南山。”
这一次，他将K组织的存在，海伦娜的威胁，以及“远洋环球物流”数据中枢对国家安全的威胁，全部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老陈沉默了。
商南山能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南山，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许久，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商南山的声音很沉稳，“我更知道，如果放任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好。”老陈说，“等我消息。”
第二天清晨，老陈回了电话。
他代表的部门很重视这件事，已经成立了专项小组。
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们可以配合你们的行动。但有一个前提。”老陈的语气不容商量。
“行动成功后，你们必须把获取的所有原始数据，完整移交给国家。”
“不能私自备份，也不能用来做交易。”
这个条件等于让商家放弃唯一的筹码。
交出数据后，他们就失去了和K组织抗衡的手段，只能依赖国家的保护。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商南山，等他做决定。
商彦攥紧拳头，他想保留一份备份，给自己留条后路。
商南山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苏栀意。
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滨城。
朝阳正从东方升起。
很久，他转过身，对着电话沉声说：
“我们是商家的人，但首先，是中国人。”
“我们，同意交易。”
电话那头的老陈松了一口气。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商南山！”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温度。
“行动时间定在后天凌晨两点，‘地狱犬’系统重启的窗口期。”
“当天，我们会以‘城市反恐演习’的名义，制造全城通讯管制和强电磁脉冲干扰。这会让他们内部的安保通讯和部分监控出现短暂混乱。”
“我的人会清除外围障碍，为你们争取30分钟潜入时间。”
“30分钟是极限了。”
“你们需要进入大楼，找到服务器，插入我们的物理接口设备，然后由李教授远程拷贝数据。”
“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计划就此成型。
苏栀意的策略，商彦的计划，李康平的技术，林雨萌的情报网，还有商南山换来的国家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
作战室里气氛紧张。
墙上贴满了‘远洋环球物流’总部的建筑结构图、网络拓扑图、安保换班表和林雨萌提供的情报。
商彦对着图纸推演潜入路线。
苏栀意在一旁汇总信息，并和李教授确认技术细节。
林知音负责后勤保障。
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他们知道，30分钟后，商家的命运将被决定。
行动计划制定完毕的那个晚上，林雨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菜市场的猪肉摊主王婶。
她本想挂断，但心里莫名一跳。
“雨萌啊，”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王婶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婶，你慢慢说，怎么了？”林雨萌问。
“是刘叔，市场门口收废品的那个！”
“他不是答应帮你盯着物流公司大门附近扔垃圾的人吗？”
“他今天一天都没出摊，我刚去他家找他，门虚掩着，人不见了！”
“屋里乱七八糟的，像被翻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