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晚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陆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慢慢支起身子，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会涌出些血液。
苍白的面容非但没让他显得羸弱，更有股病态感。
“演戏是真的，但不是事先计算好的。”李裘伤的比陆凌轻多了，四肢也渐渐恢复知觉。
他们演戏是真，跟着贺玺去抓人也是真。
是陆凌察觉到司锦年靠近，才放心和他缠斗。
而后，临时决定的一出戏。
贺玺镜片后的眸光一暗，并没有追问。
他手指间夹着一枚流光四溢的鳞片，丢到陆凌身侧。
“这是蚀鸠传过来的，你认识吗？”
陆凌垂眸捡起鳞片看了两眼。
贺玺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应该错不了，还真是那个水域继承人的。
他几步走过来蹲在地上，视线和陆凌平齐。
整个人也没了往日算计谋划的风度，像个失去爱人的丈夫，眼角还有几滴水光。
“予姝到底在哪？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少年抬眸，眸色清泠泠的，薄唇轻启：“我不知道什么予姝。”
“怎么可能！”贺玺突然暴起，双手抓着陆凌的衣领：“你胡说！”
对方面不改色的直视他。
过了好一会。
贺玺才慢慢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流逝。
陆凌身上的伤也渐渐好了三成。
距离行动自如还有点困难，只能扶着墙，但至少内脏不再出血了。
他瞥了眼贺玺，自顾自走到一旁闭目休息了：“你也别演了，不烦吗？”
不知道是不是和裴书臣、齐妄相处了一段时间，陆凌说话也有种不顾及的味。
“哈…哈哈哈哈哈………”
跪坐在地上的兽人开始哼笑两声，笑声越来越大。
他扬起头，发尾甩出弧度，猩红的双眸阴鸷又癫狂，如同一只失控的疯狗。
他爬起来手里紧握着那枚发夹：“我会找到她。”
陆凌和李裘都没出声。
因为根本不关心。
“长官，那边有话带过来。”
贺玺整理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把夹子塞进兜里：“说。”
兽人站在帐篷外回答：
“他问您什么时候进攻，都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嗤笑。
“你告诉他，天黑之后就行动。”
兽人得了命令就离开了。
帐篷里三人陷入诡异的沉寂里。
“现在守门的是齐妄，司锦年和裴书臣应该顶不住了，那个水域的继承人倒是没见过。”
原本毫无反应的少年听见后，才缓缓抬起头。
他们在，那她……也在。
不知道那出戏吓到她没有，是不是又哭了？
“天黑之后我让人送两件衣服过来，你们跟着。”
组织特制的衣服上面，有股奇特的气味气味，与堕兽的气息如出一辙。
可以躲避攻击。
“你的目的。”
少年掀起眼皮看他，并没有因为能逃出去缓和半点神色。
“找到予姝，其他都无所谓。”
一旁的李裘抿了抿唇：“我好像知道她在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