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大人!我是被逼的!能给我个机会吗?我一定会将功折罪的!”
被翼虎踩在脚下的兽人哆嗦着开口。
翼虎潜金色的眸子微动。
认出他了,那个一直跟在贺玺身后,负责驻守最后一栋楼的领头兽人。
耳边浮现起他对小姑娘轻蔑的话语。
翼虎爪子紧绷,用力一踏。
煽动翅膀朝着下一个兽人冲过去。
而在原地的兽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瞬间就断了气。
他胸口被踩烂成一个大洞,四肢健全,胸膛却血肉模糊。
不甘地盯着一个方向。
齐妄和裴书臣负责解决堕兽,兽人则交给司锦年。
齐妄如今是S+,而裴书臣也在前几天升到S,被疏导过后更是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堕兽虽然棘手,但他们等级高。
用精神力压制住对方的异能,剩下的就是肉体的搏斗了。
欺渡精心培养的人才天赋确实高,都是联邦里名列前茅的萌芽。
但对上联邦第一总指挥使也只有被按着打的份。
翼虎再次踢飞最后一个兽人后,它转为人形,半蹲在重伤的兽人面前。
“他在哪?”
兽人咽下喉咙里溢上来的血水:“不知道,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兽人!为了联邦!”他怒吼着,齿间全是来不及吞咽的血液。
司锦年站起身,军靴踩在兽人的手腕上,而后,下压。
兽人的惨叫中夹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不会再问第三遍。”
男人眸色幽暗,声音冷得像是粹了冰,刺得兽人心慌。
“你……”兽人的话被堵在嘴里,因为这次男人的军靴抵在他的脖颈上。
他不说,这次断的就是颈椎。
兽人喉结滚动,闭上眼回答:“去找那个人类了。”
司锦年知道裴书臣会把她护起来,很安全,但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有一瞬间的空滞。
兽人刚说完,脖颈就被踩断。
“你是我带出来的,但可比我狠辣多了。”
欺渡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出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眼神紧盯着司锦年。
那里面有厌恶、有警惕、还有几分欣赏和自豪。
司锦年转身,即便已经伤痕遍布,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眼底是敛尽寒芒的深潭,仿佛能洞察所有伪装和算计,是属于常年处在上位者练就出的掌控力。
从容、精密、不可撼动。
“收手。”男人语调低沉缓慢,不带一丝情绪。
“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和我说话?”欺渡反问。
司锦年却依旧无动于衷。
下一瞬。
欺渡侧身堪堪躲过身后刺过来的利刃,锋利的刀将他袍子划开一条大口子。
他嗓音陡然一变,完全没了刚刚谆谆善诱的平和。
“想杀了我?”
比起知遇之恩,欺渡对司锦年来说更是亦师亦父。
贺玺问过他为什么不把司锦年拉进来,那样形式不更加好办?
拿住司锦年就是掌握裴书臣,机关政要的一大半都在他们手里,就算光明正大的启动项目谁又敢说什么。
那时欺渡没回答。
现在看来,他想得不错。
司锦年确实敬重他、孝顺他。
但一路走到了联邦总指挥,见得多了,就不好掌控了。
尤其是司锦年本人,多智近妖。
在没行动前的每一天,他都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个出类拔萃的指挥使。
“没可能。”也回不去了。
欺渡回答的便是司锦年的那句话。
——“收手。”
研究已经成功大半,样品已出,只要再拿到些宋听禾的精神力,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而他也会光荣地出现在联邦的正史上!
过程不重要,毕竟历史都是由成功的那方撰写的。
“告诉我,她在哪?”欺渡的声音闷闷的,从面具里传出来。
“统军大人还在这闲聊呢?我看贺玺都走远了。”裴书臣抬脚走过来,他身姿优越、气质斐然,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眉毛轻佻。
他手里拎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兽型头颅,走近后,抬手丢到欺渡脚边。
圆滚滚的形状一路上也算畅通无阻,在距离欺渡一步远的位置停下。
欺渡面具下的眸色乱成一团,睫毛颤动几下。
“不认识了?”
这正是跟在欺渡身边几十年的兽人。
远处的齐妄一脚踢翻冲到脸上的堕兽,看见他们站在那聊天吐出一口浊气。
侧身用已经兽化的手掌一爪子割破堕兽的喉咙。
看了眼晶石的颜色才继续杀下去。
“呵……”欺渡笑一声,抬头透过帽檐对司锦年说:“你没和他们说?”
一旁的裴书臣闻言,脸色渐渐沉下来,嘴角绷平,蹙眉。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平静地吐出一句重磅炸弹。
“只要半管精神力,试剂问世就是造福所有兽人,她也不会有事。”
欺渡也没想到这群天之骄子的软肋,竟然能是个人类。
前面基地发生的事,他没过多的插手,就是在等司锦年做出选择。
事实证明,他赌输了。
但筹码还在。
早在司锦年锋芒初显时,一只精心准备的药剂就输入他的身体。
还让他带了两支分别带给裴书臣和齐妄。
那时的司锦年不懂,现在只怕早就明白了。
光是想到这几个人的命都攥在自己手里,欺渡眸子微眯。
他们不敢动他。
“不可能。”
司锦年手里攥着从空间里拿出的一把长刀,幽沉深邃的眉眼依旧淡漠,丝毫没有慌乱,从容不迫。
地面也细微地震动着。
墨绿色的藤蔓戊然破土而出,狠狠抽在准备替欺渡挡刀的贺玺身上。
贺玺被猛地掀翻在地,狠狠砸在地上,喷出一口浓稠的黑紫色液体。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死了,司锦年活不过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