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妄突然耳鸣一阵，他晃了晃脑袋，才将思绪找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
“说她见人就往上扑去挡，想问问联邦什么时候修改的人类必学课程？”
齐妄垂眸，对上怀里一直低着头躲避的小脑袋，他用完好的手托着她的下巴抬起来。
“他说的真的？”
“不是！”人类急着解释：“是当时太紧急了！那只堕兽肯定会把你咬死的！”
天知道，她和蚀鸠刚摸过来就看见齐妄跪在地上，仿若一个血人。
周围全是堕兽横七竖八的尸体，仅此活着的那只用后蹄子刨了刨地面，呲着牙冲向齐妄。
宋听禾看见这一幕，脑中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下意识甩开蚀鸠的手，朝齐妄跑过去。
那只堕兽也被后赶来的蚀鸠一拳掀飞。
暖色的精神力乖巧的替男人处理伤口，宋听禾就蹲在一旁，时不时用嘴吹吹。
识图缓解齐妄的痛意。
“还没想起来？”
蚀鸠凝眉嗤了声，眼神悠悠地停在二人身上，腔调散漫。
齐妄脸色还是惨白一片，嘴唇也毫无血色。
他摇头：“没有。”
真正抱到小人类的那一秒齐妄就知道了。
自己很可能是中了毒疏的异能了，通俗一点讲就是“回光返照”。
死前的记忆会空白一段时间，肾上腺素飙升，会让人觉得自己还在战斗里。
从而给了毒疏在幻雾里击杀的机会。
这一地的尸体都是齐妄自己解决的，而他身上的致命伤还不止一处。
锁骨靠近咽喉的位置有一条极深的划痕，胸前和头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只是齐妄自己忘了，还以为只有手腕受了伤。
这些还都是宋听禾让他脱了衣服，准备上药时才发现的。
“叫哥知道又要生气了。”齐妄抬手用手指点了点人类的鼻尖。
“他不会的。”
“那裴书臣呢？”
“……”
宋听禾包扎好最后一处，站起身。
“你在这等我，我去找他们。”
齐妄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一起去…”
他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身型晃晃悠悠的，宋听禾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身，这才站稳。
“你都这样了，怎么去？”
蚀鸠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齐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卷绷带，一头塞进人类手里，另一头紧紧缠到自己受伤的手腕上。
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开，血色隐隐透出来。
男人撇了蚀鸠一眼：“你好到哪？”
蚀鸠神色一滞，嘴角隐隐拉平，抱在胸前的双手暗暗摁了下还在发痛的胸膛。
“你也受伤了？”
人类闻言，从齐妄怀里探出头。
又被齐妄按着后脑塞回去：“别管他，我伤口还疼呢。”
如愿得到小姑娘的吹吹服务。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是上挑着眉眼，却各不相同。
齐妄更像是无所畏惧的桀骜，蚀鸠则是无法无天、做事全凭自己良知的洒脱。
宋听禾看着齐妄能走路了，便心急地想自己先走。
还不知道他们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