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年看到苏鸢,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你来做什么?”
苏鸢手里一上一下抛着一个水壶,上下打量着佟年,对他如今凄惨的模样非常满意,
说出口的话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明天要回京市了,没打算来。”
佟年知道,后面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苏鸢轻轻拧开军用水壶的盖,拿在手里摇匀,
“这不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若是不做点什么,怕回去后睡不好觉。”
她一步步走向佟年,“所以,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苏鸢明明是笑着的。
佟年就是觉得不怀好意,禁不住向后退,“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贵人多忘事,要不要我提醒你?”苏鸢盯着退无可退的佟年笑眯了眼,
“你还记得当年送给的人参吗?”
佟年也豁出去了,“是假的,你又能怎么样?”
“又能怎么样?”苏鸢冷哼一声,突然一脚踹在佟年膝腕上。
佟年身体不受控制,双膝跪地。
苏鸢捏着他的下巴,将没有冷却的人参汤灌进佟年嘴里,
“这样的好东西,黎家无福消受,当然是物归原主。”
“咳咳”
佟年被呛得止不住咳嗽,喉咙更是烫伤了,哑的不像话,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哟,还真懂药理啊?
怪不得喜欢送人假人参呢。
苏鸢粲然一笑,“你猜?”
没一会儿,佟年的肚子开始咕噜作响,还伴有阵阵疼痛。
他想,他不用猜了。
“苏鸢,算你狠。”
苏鸢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狼狈的样子,摇了摇手指,颇为不赞同,“诶,此言差矣。”
“比起你来差远了。”
她挥挥手潇洒离去,“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不见。”
苏鸢回到家,迎着三位女士好奇的目光,将今晚之行和盘托出。
贝音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阿鸢,真有你的。”
“佟年太惨了,唉哟,哈哈哈,怎么办?太好笑了。”
她们完全能想象到佟年有多狼狈。
翌日,
贝音真的包袱款款,跟着苏鸢和黎星云踏上去往京市的火车。
这次轮到贝音躺在卧铺上翻来覆去。
苏鸢问道:“干妈,既然你不放心莲姐,为什么还跟我去京市?”
贝音说出自己的顾虑,“莲莲至今不结婚,是因为她爸。”
齐莲无法接受
——齐父为了自己,抛弃她们母子远走他乡。
“我想着,是不是莲莲看到我走出来了,也能放下过去?”
“我不在她身边,或许,她会看看外面的世界,遇到自己的缘分也说不定。”
事情是否按照贝音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谁也说不准。
苏鸢到达京市后,
便窝在向阳居里不出来了。
几个老人也相继住进向阳居,坚决不回四合院了。
没办法,实在是向阳居太舒适、太方便了。
天冷了,壁炉里的火烧的旺旺的。
老人打打麻将,凑在一起商量着吃什么,日子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这天,于淑兰陪向嵘他们打麻将打累了。
她活动着肩颈,找寻黎睿的身影,“阿鸢,你爸呢?”
想让他帮着按摩一下,人影都看不到。
苏鸢熟练地洗牌、码牌,不用看都知道公公人在什么地方,
“我爸去了古董房。”
自从古董房建好后,黎睿找到了第二春。
他每天钻到古董房里,拿着寻摸来的古籍,废寝忘食。
现在,公公对她的古董已经能做到如数家珍。
要不要改天再换一批?
让老头开心开心?
苏鸢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向阳先生在吗?”
向阳?
众人望向门口,发现一位留着胡须、身穿中山装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老人手上拿着一张报纸,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华夏博物馆的时清川。”
“偶然看到向阳先生刊登在报纸上的文章,特来拜会。”
众人听得越来越迷糊。
于淑兰起身道:“抱歉,我们这里并没有向阳这个人,我想你们可能找错地方了。”
时清川非常肯定,“我确定没有找错。”
苏鸢走过去问道:“老先生,报纸能借我看看吗?”
“请。”时清川小心递上报纸,看上去非常在意报纸。
苏鸢快速扫了上面的文章一眼,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
“老先生,我知道向阳在哪里,”苏鸢为他引路,“您请跟我来。”
于淑兰等人好奇不已,也跟了上去。
苏鸢领着人径直来到古董房,推开门进去,喊了一嗓子,“爸,博物馆的人找你。”
黎睿带着眼镜,拿着软布从架子后面出来,“阿鸢,你说谁找我?”
时清川眼里早已没了向阳先生,双眼直勾勾盯着架子上的各色古董,表情肉眼可见的激动,
“青铜器?汝窑?元青花?还有书画作品?”
他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一个物件又一个物件地看过去。
“好,好啊,都是真的。”
黎睿想问什么,
苏鸢摇摇头,眼神阻止了。
等到时清川走完整个古董房,冷静下来后,苏鸢为黎睿说明情况,
“爸,这位是华夏博物馆的时清川,他来找向阳先生。”
黎睿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时同志,您好,我是黎睿,向阳是我的笔名。”
时清川来访的本意是
——想和黎睿交流探讨古董方面的问题。
如今,他看着满室的古董,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鸢不用问,立刻明白对方心中所想,“老先生,我私藏的古董是这里的三倍。”
她在时清川震惊的目光中说道:“我可以全部捐给国家博物馆,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这些古董本来都是她从小日子船上和贾意真那里得来的。
如今时机成熟,苏鸢终于可以放心的交给国家了。
时清川激动的声音颤抖,“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苏鸢的条件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看了眼黎睿,请求道:“能不能让我公公当博物馆馆主?”
大运动期间,黎睿被迫从位子上退下来,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否则,他也不会和这些不会说话的文物打交道。
她要让公公光明正大的回到所有人的视野中。
时清川长松一口气,“我答应你。”
搞得这么严肃,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馆主之位,我可以让给向阳先生。”
黎睿感动的眼眶泛红,为儿媳妇舍了别人求都求不到一件的古董,只为给他出气,也为时清川的舍己为国,
“时馆主使不得,家里小辈心疼我……”
“诶,”时清川打断道,“向阳先生,你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后代,是你应得的。”
试问,谁能眼睛不眨地捐出这么多文物?
他阻止想要开口的黎睿,“您听我说。”
“我年纪大了,早就该退了,你能来接我的班,我总算放心。”
能写出报纸上那样的文章,是个真心喜欢文物的人。
这天后,黎睿开始精神抖擞地去博物馆上班。
即便寒风刺骨,也挡不住他的热情。
临近年关,苏曼和苏文壮来到京市,同时带来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