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是从体育馆的侧门进来的。
不是正门,也不是贵宾通道,就是最普通的员工通道。
但当他们出现的那一秒,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了过去。
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他们通身的那种气场。
那是一种被极致的财富和权力长期滋养才能养出来的东西,没有丝毫刻意,像呼吸一样自然,是那种“整个世界都在为我让路”的理所当然。
然后众人才看清他们的脸。
不是想象中的老人,相反,是很年轻的人。
非常年轻。
第一排的校领导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岑明校长甚至来不及等秘书上前,自己就主动迎了上去,他笑容真挚,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右手也已经提前伸了出去。
省里的领导紧随其后,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们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京少,谢总,邢先生。”
岑明的声音不大,但前排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欢迎欢迎,三位能来,是我们Z大的荣幸。”
京翼走在最前面,他看起来年纪最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染了一头极其耀眼的金发。
那种金不是普通理发店能染出来的颜色,而是饱和度极高的金色,看起来极具光泽感,像是直接用金子熔铸而成的色彩。
京翼的五官偏精致,皮肤很白,骨相极佳,眼睛是内双的狭长眼,眼珠颜色偏浅,像透光的琥珀,鼻梁高而窄,侧面线条利落,再配上这个大胆的发色,活脱脱一个现役顶流爱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上面没有logo,也没有任何标识,但面料的质感和剪裁的贴合度,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伦敦萨维尔街老裁缝的手笔,排期已经到了几十年后。
京翼步伐轻快,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意,朝岑明伸出手:
“岑校长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
他的声音清朗,姿态松弛,看上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
谢知让站在京翼右边。
他掌权多年,自然没有京翼那么张扬,但恰恰是这种内敛让他的存在感更加压迫。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是暗纹的,袖扣是铂金的,每一处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这是来自一个顶级阶层的人。
他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温和笑意,配合那副细框眼镜,透出一种斯文败类般的危险吸引力。
不是那种让人想远离的危险,而是明知危险还是忍不住靠近的致命诱惑。
他朝岑明微微颔首,同样笑着寒暄了几句。
邢邺一走在最后面,手插着兜。
路知意亲口认证过的顶级外形,此刻在灯光下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他的五官像是文艺复兴时期雕塑家手下的大卫像,每一根线条都经过精确计算。
但他的气质比他的外形更出挑,那是一种如冰般的,带有攻击性的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
邢邺一全程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舞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三个人,三种感觉,三种极致。
完全是颜狗的天堂!
女同学们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黏在他们身上,有人捂着嘴,也有人激动地彼此摇晃。
而男同学们则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行头上。
H市有钱人很多,识货的人开始小声讨论那件西装的剪裁,那双鞋的皮质。
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三人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奢侈品牌子。
只有一个爱好研究名表的同学,认出了其中一人手上佩戴的那块表。
他盯着那块表看了足足十秒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小声说:
“那块表.......两年前上过苏富比拍卖会。”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同学继续说,声音都在抖:
“最后成交价是.......一千三百万美元。”
周围瞬间安静了:
“你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
质疑声不断出现,但看着这名同学脸上严肃到近乎凝重的表情,那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近乎荒诞的认知。
一千三百万美元?也就是接近九千万人民币。
这是直接把一线城市的一套豪宅戴在了手上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大到这种程度?
但比财富更让人感到压迫的,是他们身后那群保镖的布局。
有细心的同学发现,从三人进场的那一刻起,整个体育馆的安保等级就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保镖们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占据了每一个出入口,以及每一条可能进出的通道。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戴着入耳式通讯器,站姿笔挺,目光如鹰。
有人想靠近,就会被礼貌但不容拒绝地请回,更是严禁其他人走到前排,连送水的志愿者都被拦在了五米之外。
摄像机的角度被调整过,所有对准前排的镜头都巧妙地绕开了那三个位置。
学生们也被多次强调,除了舞台以外什么也不能拍。
辅导员在群里发了通知,甚至还有人专门在入口处检查。
学校想查到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实在是太简单了,所有学生的信息都在系统里,一查一个准。
而且对应的处罚也相当严厉,这对刚踏入大学校门的新生来说,是绝对不想触碰的红线。
哪怕有几个天生反骨的,在看到那些西装革履,墨镜遮面的保镖之后,也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只能用那种混合着艳羡又好奇的目光。
目送三人走向正中间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