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啦？”
“巧了！”凌筱的音调中透露着难掩的兴奋。“你没看系统发出来的短信吗？就刚刚，逍遥客从张中庆手里卖去的那20个号码里面有两个开机了？”
吕文武愣了一下，立即想明白凌筱说的是什么事情。据之前抓获的违法大量批开非实名制手机卡的个体老板张中庆的交代，他在被捕的当天下午卖给了一个年轻人20张手机卡。而结合之前调查获取到的信息，那个年轻人极有可能就是逍遥客或者他手下！
一天之内两次听到有关逍遥客的消息，吕文武都有些不敢相信。“什么？确定吗？”
“非常确定。”凌筱说：“地点在城市会展中心。”
吕文武眼睛一亮。“那就真的很有可能是逍遥客。他这种商业间谍绝对不会错过乔交会。”
“我也这么想，但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个什么终端，我装不进去定位插件，也查不出具体型号。我怀疑他用的是个很古老的非智能机。”
“也就是说没办法对他精确定位。”
“有！得用我带过来的那支手持式信号探测器。你放在局里了吗？我去拿。”
“不。在我车后备箱里。”
“那你现在能过去吗？”
吕文武稍微思考了一秒，一边是一桩有可能和逍遥客扯上关系的疑似凶杀案，一边则极有可能是逍遥客本人现身，以他的个性自然是两边都不肯放。“可以。必须的。”
吕文武跟张乐杭讲明情况，让他继续盯着廖小伟这个案子，而他自己需要立即赶去城市会展中心搜寻刚刚上线的两个手机信号。张乐杭很想一起去，不过吕文武不同意。这边的案子也很重要，而城市会展中心那边既有分局调派去执勤的警员又有刑侦队的便衣，不缺人手。张乐杭只好接替他继续给永淋化工打电话。
吕文武安排妥当之后飞奔到路边取车，挂上警灯不管不顾的一路狂飙来到城市会展中心。刚在路边停好车，他就看到凌筱背着电脑包从前面停车的一辆出租车上钻出来。
“喂，凌筱！这边！”
凌筱扭头看到是吕文武，赶紧跑过来。“我刚才想了一下，咱们要找这两个号码还不是那么容易。”
“怎么呢？”
“我带过来的这一款探测器的有效探测距离只有一百米，而我看宣传册上介绍说城市会展中心的内部展出面积高达1.6万平方米，这就够麻烦了的。再加上这两个号码很可能是两个人在用，而这两个人又混在上万的观众里面不停在走动。所以不是说我们把整个会场都搜一遍就一定能搜到。我们和对方很有可能在移动中正好就错过了。”
吕文武想了想还真是有些麻烦。“哎，早知道就要你多带几支探测器过来了。我可以多叫上一些人。”
“嘿，这本来就是实验性的产品，第一批也就做了十支。能分一支给我带过来不错了。我刚才在路上想了个办法，等下进去之后，我找地方把笔记本电脑架起来。你拿探测器到场地里去找。虽然不能往号码对应的终端里装定位插件，但还是可以通过基站三角定位看一下它们大概的位置。误差在五十米左右。然后我指引你先走到附近，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行！”
吕文武帮凌筱背上她的电脑包，带着她一路小跑来到城市会展中心的大门口。通过出示警官证，两人走特殊通道进入展厅里。吕文武先带着凌筱找到区分局设在展台内的临时警务岗亭。他跟里面的同事说明情况，让他们给凌筱腾出地方摆电脑。他自己则端着探测器往展厅中心走。
凌筱从家里出发前已经把上线的两个号码发在了吕文武的微信上。吕文武把第一个输入探测器，然后戴上蓝牙耳机接入刑侦队的内部频道等待凌筱的指示。
然而不等凌筱发声，张乐杭先说到：“喂，斌哥，在频道里吗？听得到吗？”
“在，你说。”
“永淋化工反馈说他们公司确实有一个叫廖小伟的人，目前在乔西出差。”
“他们过来了几个人？”
“三个。还有他们销售部的经理和一个女同事。”
“赶紧联系这两个人，让他们确定死的是不是他们的那个廖小伟。如果是，问问他们廖小伟昨晚在干嘛，他们自己又在干嘛。”
“知道。正打算这么做。”
等张乐杭说完，凌筱那头也准备就绪。“喂，斌哥，我好了。”
“查第一个号码吧？就你发在微信里的结尾是1773的那一个。”
“不用。我两个都在查，它们在一起，离得很近，而且没有移动。”
靠得近，不移动，这对于搜索是极大的利好。吕文武说：“那是好事啊。”
“我就担心他们是两人在一起，你要不要再叫上几个人一起过去。”
“不用！”吕文武有点不高兴。“你难道还怕我对付不了？”
“你有信心就行。你往展厅里面走。我这边看到他们在最后面。”
吕文武抱着探测器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展厅里各家企业推出的奇奇怪怪的新产品多了去了，他抱着这么个玩意虽然会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但配合现场环境也不显得特别突兀。中途还有个人还凑来去问他是什么产品，有什么用，他没搭理。
来到展厅的最后面，这里是一片休息区，有一个卖饮料的铺子，有几张供游客休息的座椅。吕文武捧着探测器放缓脚步其中兜了一圈。只要探测器的指示灯亮一个，就等于他再次摸到了逍遥客的尾巴，他已经下定决心这次绝不让他跑掉，可是指示灯就是一个都不亮。
操！人呢？
凌筱这时候也在频道里问。“有信号了吗？我看到你已经很接近了。”
上次吕文武去柳河公园抓逍遥客的时候她为了看清楚吕文武和目标的相对位置往吕文武的手机里装了定位插件，一直没有卸载，这次又给她用上了。
“没有。”吕文武一边说一边四下打探。他很担心对方先看到了他，对他手上的探测器产生警惕，已经跑掉了。“目标位置有改变吗？”
“没有。已经和你重叠了。”凌筱盯着电脑屏幕上三个信号的相对位置。“不应该啊。就算是初定位存在五十米的误差，你离得这么很近了，怎么说也得有点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