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实验室研发的仪器，你应该比我懂啊。会不会是因为在房子里面信号被削弱了？”
“同在大厅里就不会。如果隔着几堵墙可能会有一些影响。探测器的工作原理是搜索手机终端发出的信号波。家里的wifi信号之所以会被墙壁阻挡是因为用的是短波，容易发生衍射。而手机信号是长波，穿透力比wifi强太多了，但也会有衰弱。你可以看看你那周围有没有厕所或者会议室、办公室这样的独立房间。”
正好休息区里面就有公共厕所。吕文武走进男厕里面拿探测器四下晃动，没反应。隔壁的女厕很可能有人，他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在门口试探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走出公厕，吕文武忽然感觉到这一片的空高比较低，感觉光线偏暗有些压抑。他抬头一看，原来正头顶上是观景台。他看过信息化办案系统上显示手机信号轨迹的界面，就是一张精度很高的平面地图，并不体现高度差。凌筱说自己在地图上已经和目标号码重合了，可是自己手里的探测器却没反应，会不会是自己和目标号码在高度上差了很多呢？
“喂，我发现我头上有两层观景台，我打算上去看看。”
“嗯，嗯。”凌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两层观景台她昨天看到过，空高比正常楼层要高一些，虽然远没有100米，但楼板又大又厚，确实可能会让探测器搜不到信号。
吕文武找到电梯上二楼。电梯轿厢的门在二楼一打开，他手上探测器的灯就亮了一部分。“有了！灯亮了三分之一。”
“那说你距离目标大约60米左右。但如果隔着墙壁和楼板，实际距离可能更近。”
“收到。”
吕文武拿着信号探测器在二楼转了一圈，距离观景台栏杆越远的地方信号越强，但亮的灯却始终没有超过一半。他索性坐电梯上到三楼。电梯轿厢的门再度打开，探测器上的指示灯刷就亮了三分之二。
“在最上层的观景台上。我肯定。”他难掩兴奋地在频道里跟凌筱说。
“好，我也过来。”虽然父亲再三强调要注意安全，凌筱却特别渴望亲历犯罪分子被抓获的过程。
吕文武不觉得一个商业间谍会有多难多付，也就没有拒绝。他端着信号探测器向着信号变强的方向继续找，很快就摸到VIP会客室的大门前。
守在门前的几个黑西装也注意到了来了一个端着个奇怪设备的年轻人。“喂。你干嘛的？走开！这里不让靠近。”
吕文武盯着探测器，随口反驳道：“修观景台不就是让人上来观景的吗？”
“要观景你到前面去。这边是会议区。闲人免进！”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西装上前一步示意吕文武后退。
吕文武就奇怪了。这些是什么人啊？肯定不是展会的保安，因为保安穿的是制服。“你们是什么人？企业的人吗？”
“你管我是什么人呢？”黑西装见他不走，态度更加不友好。
“我是警察，在查案，注意你的态度！”
吕文武伸手去掏自己的警官证。但对方显然以为他是在胡扯。
“你是警察，我还是FBI呢！滚！”黑西装伸手去推吕文武。却感觉自己手腕像被铁钳钳住一样深深作痛。“哎哟——！”
眨眼的功夫，吕文武把探测器交到左手上，向旁边微微一让，右手抓着对方的手腕顺势往后一带就把那黑西装的手反别在了他的背后。
旁边几个黑西装见状都逼上来。吕文武大喝一声：“干嘛，想袭警啊？”
他这时候心里稍稍有点慌，倒不是害怕自己打不过，而是担心摔了手上的探测器。
他这一声吼得特别响，震动整个楼道似乎都在晃动。这几个黑西装被震慑住了，没有敢贸然上前。在附近巡逻的两个保安闻声跑了过来。吕文武松开擒在手上的那个黑西装，掏出警官证向保安说明情况，要求到会客室里去做调查。保安碰到这种情况其实是挺为难的，警察他们不能不配合，大企业他们又惹不起。他们只能用一种打商量的口吻麻烦黑西装进去跟里面的领导说一声。同时也通过对讲机里把事情汇报给了组办方的领导。
不得不说城市会展中心这几间会客室的隔音效果还真的挺不错，外面闹成这样，里面居然也不出来个人看一下。
吕文武见两位保安唯唯诺诺的便问他们会客室里面是谁，这些黑西装又是什么人。得到的答复是一号、二号两间vip会客室都被乔西冶金集团给包下来了，这些黑西装是乔西冶金集团的工作人员。
吕文武心里不禁想，乔西冶金集团，难怪这么大的架子！不过他们也确实是那种值得逍遥客下大力气的好猎物！
就在等待的片刻，凌筱和区分局在保安室的两位警员支援过来。一号vip会客室这边同时也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鼻子上夹着副金边眼镜的年轻人。
金边眼镜扫了面前的几个人一眼就锁定了吕文武。“说来了个警察，就是你吗？来，证件给我看看。”
吕文武把警官证递过。“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吕文武。我们追踪一个商业间谍的手机信号找过来的，我想……
金边眼镜却根本就没有听吕文武在讲什么。他打开警官证看了一眼。“哎哟，我以为的多大的官呢，三级警司。你回去等着挨处分吧。”说罢，他便把手里的警官证对着吕文武一抛，转身往会客室里走。
吕文武被他这个举动惹毛了，抓住警官证之后上前一步扣住金边眼镜的肩膀。“喂，你这什么态度啊？想妨碍公务吗？”
金边眼镜往回一缩。“你有病啊！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是我们集团董事长和几个大企业的领导。哪来的什么商业间谍？我看是你想出风头想疯了吧？这种花样你找个小公司耍一耍就算了，居然敢跑到我们乔西冶金集团来卖弄。”原来吕文武刚才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一些的。
吕文武脑袋里蹦出两个词——“小人”和“走狗”。
“我卖弄什么了？你以为我是听说你们乔西冶金集团在这里开会，故意过来装装样子，想让你们感谢我吗？”
金边眼镜一脸鄙视。“难道不是吗？假模假样拿个探测器进去转一圈，想跟我们董事长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