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是人人都想巴结你们董事长。我们是跟着信号查过来的。我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是哪家企业。不过你也不想一想，就是因为你们乔西冶金集团是本地的龙头才更有可能被商业间谍盯上。我劝你赶紧进去跟你们领导汇报这件事情。耽误了我查案，让人把你们的商业机密给窃取走了，损失的是你们自己。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在你们董事长面前还叫不叫得欢？”
“你……”
金边眼镜刚想说什么。他身后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
“小唐，到底怎么回事？有完没完？”
吕文武寻声去看，就见会议室里又走出几个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很有派头的高个子中年男子。刚才开口说责问的也是他。
乔交会的组办方听说有警察和乔西冶金集团的领导起了冲突，赶过来了七八个人进行调解。看到这个高个子，他们都是一口一个“苏总”的赔礼道歉，说是自己这边没有协调好，请他多包涵。
吕文武基本确定这个高个子便是乔西冶金集团的董事长苏望超。金边眼镜很可能是他的秘书。
金边眼镜见自己大老板都被惊动了，面子上颇有些挂不住，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意思是吕文武非要说他们会议室里有商业间谍，纯属危言耸听无理取闹。
凌筱有点担心吕文武对探测器的使用不够熟练，没找对位置，从他手上拿过探测器又在附近搜了一圈。结果却是令她相当意外。
“斌哥。”她小声对吕文武说。“我刚才把两个号码都搜了一下。一个在一号会客室，一个在二号会客室。”
“好。今天一定查到底。”
吕文武走到苏望超面前。“苏总，您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吕文武。前段时间合硕联创强行对工人进行搜身闹上了新闻，我相信您应该也有所耳闻。不瞒您说，那就是商业间谍给闹的。而那个商业间谍一直没有落网。我们今天又捕捉到了他的手机信号，一直追踪过来。我们来之前真不知道是你们乔西冶金集团在这里开会。但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还是需要进这两间会议室里的人进行检查。”
“你胡闹。这里面都是我们董事长的客人！”金边眼镜怒道。
苏望超仔细打量了一下吕文武，又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凌筱。“小吕警官。不论是企业还是公民都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这个我懂。但是警方也不能完全不顾及公民和企业的利益。今天这两间会客室里的都是我乔西冶金集团非常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你要进去查，可以。但如果最终你什么都查不出来，你的行为将严重的损害我乔西冶金集团的形象。后果不用我说吧？”
“我不能因为怕担责任就放走一个背着多条人命搞垮了多家企业的罪犯。”
吕文武招手示意凌筱跟自己往里走。凌筱刚一迈进会客室的门，手里探测器的指示灯就几乎拉满并且快速的闪动起来。
“没错，就在这里！”
按照她的想法，手机卡肯定是某个人在使用，于是她拿着探测器走到在座的每一个人面前一一查看，看谁身上的信号最强。吕文武则陪在她身边，以防被揪出来的这个人突然暴起伤人。
然而凌筱把在场所有人，包括苏望超和金边眼镜都查过之后，每个人附近的信号强度都差不多，探测器的指示灯虽然闪得很快却没有达到最强。
金边眼镜看出来两个人似乎遇到了麻烦，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怎么，没找到啊？我看这下你们还想怎么狡辩？”
凌筱十分不耻地白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信号一直都没有移动，会不会不在人身上呢。VIP会客室的布置是四个角落摆着四组用于休息的沙发和茶几，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足可以坐下三十多号人的椭圆形会议桌。凌筱抱着探测器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总觉得越接近会议桌信号越强。她心一横，撩裙摆踩在凳子上，又踏上了桌面。周围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可以听到有人说她也太不讲形象，太不守规矩。凌筱心里就在笑，如果一直墨守成规科学技术还怎么能进步，破案也是一样。
正想着呢，她手里探测器的指示灯忽然就拉满了。她站定脚步蹲下身去查看，不就是桌面吗，为什么这里信号最强？可也就是这一蹲，指示灯又灭了一小格。
头顶！凌筱站起身，把探测器高高举起来，指示灯果然有一次拉满。“灯！就在我正头顶的这个灯里面。”
吕文武赶紧让组办方的人去找物业搬架体，拿工具。看到他俩要拆会客室的吊顶，乔西冶金集团的人都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就连分局的同事也小声提醒吕文武不要太莽撞。然而吕文武却格外的坚持。
经过一番协调，物业派了一位电工师傅过来把凌筱指出的那只筒灯给拆开。就在灯罩打开的一瞬间，里面悬空垂下来一条虫，把电工师傅吓一跳。
这是啥玩意？前面是一个吸盘状，后面是又短又粗的身子，像极了一只蚂蟥。
不过这只“蚂蟥”明显是一个人工制造的电子产品。从触感上看它的外壳是塑料的，而且尾巴还接在给电灯供电的线路上。
吕文武搬了把椅子到会议桌上，踩上去近距离查看这只“蚂蟥”。“这是咱们会议室的正规设备吗？”他问电工师傅。
电工师傅连连摇头。“肯定不是。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会是针孔摄像头吧？”金边眼镜这时候倒是大着胆子凑过来。
吕文武找电工师傅要了一支鹰嘴钳把“蚂蟥”尾巴上的电线剪断，整个取下来抛给下面的凌筱。“你看看。”
凌筱也没见过这东西，不过凭经验她猜测说：“这不像是摄像头，更像是个窃听器。你看，前面这个吸盘是一个收音喇叭。”
听说找到的是窃听器，乔西冶金集团的大小领导都不淡定了。而更让他们紧张的是凌筱跟着另一个号码的信号在隔壁会议室的一只筒灯里又找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电子设备。也就是说他们集团分散在两间会客室里进行的商务谈判全都在犯罪分子的监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