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的笑意,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黑暗里,他盯着林满平静无波的表情,心底竟像有一把钝刀在心口处慢慢的磨。
他眼神沉了下来,难得的多了几分正经,沉默了几秒,又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
“继续?”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股沉沉的冷意。
“林满,你是不是觉得……”
他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重新圈进了自己的阴影里。
“我刚才停下来,是为了让你更方便地‘配合’我?”
林满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啪!”
一声脆响。
黑瞎子并没有把她怎么样,而是伸手按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林满被光刺的眯了眯眼,终于开口,“把灯关了。”
她表情没变,只是淡声解释,“灯关了你也看得清,但我需要黑一点。”
黑瞎子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因为光线刺激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行。”
他抬手,又“啪”的一声,把灯关了。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
这一次,黑暗不再是林满的恐惧,而是属于她的“庇护”。
“这样满意了?”
黑瞎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位置似乎比刚才更远了点,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林满没有说话,指尖蜷了蜷,眼角的余光落在窗外投进来的月光时,略微有些失神。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了点,黑瞎子坐到离她不远不近的床沿边上,静静的盯着她。
“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黑瞎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却并不显得突兀,仿佛只是顺着她的思绪,问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问题。
林满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抬头瞧了他一眼,盯着他眉心泛着红光的朱砂顿了顿,又默默垂下了眼。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那点无奈的纵容,终于被磨没了。
他这辈子习惯了跟哑巴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人打交道,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耐心极好了。
但面对林满,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哑巴不说话,那是心里有数;林满不说话,那是心里有墙。
黑瞎子啧了一声。
紧接着,林满就感觉一股带着侵略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缩起脖子想躲。
但黑瞎子却没给她躲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仿佛要纠缠在一起。
“林满。”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不说话,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骨上轻轻摩挲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把自己憋死,就能显得你特别有骨气?”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或者……没什么想知道的?”
他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比如,我刚才为什么停下来?比如……”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像是在诱哄一只受惊的猫。
“我现在,到底想对你干什么。”
林满的瞳孔微微收缩,还是不说话,甚至偏过头刻意让自己目光放空。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时气极反笑。
“行。”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不看我是吧?”
他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指腹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耳垂上。
“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聊。”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某种私密的呢喃,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林满,你听好了。”
“我刚才停下来,不是因为我不想继续。”
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感受着那里迅速升温的热度。
“我是怕我再不停,你就真的以为,我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了。”
林满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至于我现在想干什么……”
黑瞎子轻笑了一声,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我想让你哭。”
“不是那种被吓哭,也不是那种委屈哭。”
“是那种……被我弄得没办法,只能抓着我,求我别停的那种哭。”
“啪!”
一声脆响。
林满猛地抬手,一巴掌朝他的侧脸狠狠扇了过去。
没有丝毫留情,手心都是火辣辣地疼,指缝间甚至能感受到他脸上迅速升腾起的滚烫温度。
她抿唇瞪着他,冷声开口,耳朵却红得像是要滴血。
“流氓!”
黑瞎子没有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任由那股力道带着他的头偏过去,沉默了两秒,才慢吞吞地把头转回来。
黑暗中,他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腮帮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那里现在肯定红肿了,甚至带着点麻意。
但他非但没恼,反而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似的,嘴角那抹痞笑更深了,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行啊。”
他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比刚才更让人害怕。
“力气挺大。”
林满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腕就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黑瞎子也借此欺身而上,朝她压了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是黑瞎子的手掌撑在了她耳侧的枕头上,将她彻底锁死在自己和床铺之间狭小的领地里。
“这一巴掌,算是给我的鼓励吗?”
黑瞎子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他抬起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不轻不重地扣住了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