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55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马鞭掉在地上的声音,像一个信号。

打破了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顾时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抓着他的手腕,满脸泪痕,却眼神灼灼的女人。

大脑里一片混乱。

妻子?

她在说什么?

她知不知道“妻子”这两个字,对他,对顾家,意味着什么?

这太荒唐了。

比他昨晚发疯想要占有她还要荒唐。

“你……”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竟然半天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阮软看着他这副失神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没有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了。

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你不敢吗?”

她乘胜追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挑衅。

“大名鼎鼎的顾家六爷,杀伐决断的笑面阎罗,连一个名分都不敢给我吗?”

“你只敢用链子和鞭子,把我锁起来,当成一个不能见光的禁脔!”

“顾时宴,你是不是怕了?”

“你怕我这个‘表妹’的身份是假的,怕我是南京派来的特务,怕我给你惹麻烦!”

“所以你不敢娶我!”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顾时宴最敏感的神经上。

男人的自尊,掌控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她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闭嘴!”

顾时宴猛地回过神,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阮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再次摔倒。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怒火。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戏谑的、猫捉老鼠的怒火。

而是一种被触及了底线,被冒犯了权威的,真正的暴怒。

“妻子?”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阮软笼罩在阴影里。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让阮软的呼吸都停滞了。

“阮软,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凭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凭你这张脸?”

“还是凭你替我挡了一颗子弹?”

“你以为这就够资格做我顾时宴的妻子了?”

“我告诉你,不够!”

“连万分之一的资格都不够!”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剜在阮软心上。

但她不能退缩。

一旦退缩,她就彻底输了。

“是不够。”

阮软迎着他噬人的目光,眼泪流得更凶,嘴角却倔强地向上扬起。

“我知道不够。”

“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流亡学生,甚至连身份都是假的。”

“我配不上你。”

她开始放低姿态,用一种自嘲又悲凉的语气,继续她的表演。

“可我能怎么办呢?”

“我被你从刑讯室里带出来,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不想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我不想每天活在恐惧里,猜测你什么时候会腻,什么时候会把我像之前那些‘表妹’一样,送到老三的解剖台上。”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顾时宴内心最隐秘的那点愧疚。

“我只是……想要一个保障。”

阮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哀求。

“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保障。”

“六哥,我不是想分你的家产,也不是想干涉你的任何事。”

“我只想……在你身边,有一个堂堂正正的位置。”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都可以。”

“求求你……”

她伸出那双冰冷的小手,颤抖着,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

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仰视着他。

“给我一个家,好不好?”

“……”

顾时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见底的眼睛。

看着她眼神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孤注一掷的渴求。

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在那一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有些疼。

有些酸。

还有些……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陌生的情绪在疯长。

家?

这个女人,居然跟他说,想要一个家?

他顾时宴,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活在阴谋和算计里的人。

他给得起吗?

不。

或者说,他敢要吗?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眼中的暴怒,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晦暗所取代。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软以为自己的这场豪赌,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根黑色的马鞭。

阮软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然而,顾时宴并没有将马鞭对准她。

他只是拿着那根马鞭,转身,一步步走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前。

然后,在阮软震惊的注视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根象征着权力和暴力的马鞭,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粗壮的树干上!

“啪!”

“啪!”

“啪!”

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树皮飞溅!

他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惩罚。

惩罚这个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就搅得心神不宁的,失控的自己。

直到他打累了。

他才停下来,将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马鞭,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阮软。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布满了血丝。

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疯狂过后的疲惫和决绝。

“妻子?”

他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嘲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认真。

阮软看着他,紧张地点了点头。

顾时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厉又疯狂。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一步步走回到阮软面前。

伸出那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捧起了她那张又脏又小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阮软,你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如同宣誓般的重量。

“你想做我的妻子?”

“可以。”

“但是……”

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偏执得可怕。

“你知道做我的妻子,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这辈子,从身到心,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意味着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我都会挖了他的眼睛!”

“意味着你这辈子,生是我顾时宴的人!”

他猛地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用最冰冷、最残忍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死,也得是我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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